“小娘子,我家世子能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跟我們走一趟吧。”
絡腮胡漢子伸手去抓那女子,旁邊的一個丫鬟張開雙臂擋在女子身前,雖然緊張的發抖,但還是不肯讓開。
“不準你們動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啊……”
丫鬟還未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掌,嬌、嫩的臉頰上頓時起了一座五指山,頭偏到一邊,嘴角溢出血跡。
“死丫頭,滾開,別壞了大爺的好事,就算你家小姐是公主今天我們爺也要定了,在世子的地盤,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丫鬟還想再攔,對方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去拉那丫鬟,再狠狠一推,將那丫鬟推倒在地。
丫鬟的頭磕在一塊石頭上,頓時暈了過去。
“小柔~”
女子驚呼一聲想要去查看婢女的傷勢,一雙粗糙的大手朝她身上探來,嚇得她花容失色隻能步步後退,一張小臉煞白,眼中流露出驚恐。
她咬緊牙關,柳眉倒豎,發出一聲怒喝:“我就是死不會跟你們去的,你們趁早死了這個心。”
“去不去由不得你,帶走,別讓世子等急了。”
石三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但他見那女子咽咽哭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即將被暴風雨摧殘,不由得惱羞成怒。
“喂,你們幾個,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女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幾個漢子顯然不是普通的流氓,但他卻也不怕。
他雖然不如九郎有本事,但好歹也獵過老虎,鬥過水匪,剿過倭寇,身上的氣勢早已煥然一新,磨練出一身膽氣來,凜然不懼。
三名男子唯有絡腮胡目若金剛,無論實力與氣勢都在其他兩人之上,另兩人實力也不差。
他們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也能遇到人,不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石三。
見石三身上穿著粗麻衣服一副鄉下人的模樣,明白過來這是一個外地來的愣頭青。
嘴裏發出嗤笑,“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我們的事兒也敢管,知道我們是誰嗎?”
對方擼起衣袖,亮出虯龍般的手臂,以及腰間的腰牌,就見腰牌上寫著‘淮南王府’四個字。
“義士救我,我就是死也不想落入他們手中。”
被他們抓住的姑娘滿臉絕望與驚懼,石三的出現無疑是救命稻草,她目光淒然的看著石三,口內哀求道:
石三見那姑娘一雙杏花眼楚楚動人,淡掃蛾眉,麵若芙蓉,眉不點而翠,唇不染而丹,眼睫上掛著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好似初晨蓮葉上的露水。
美人垂淚,更添幾分哀愁,叫人怎也不忍坐視不理。
他若真是袖手旁觀,它日必然不能安寢。
“姑娘別怕,今個兒這事兒我管定了。”
絡腮胡見那姑娘求一個鄉巴佬,而對方還真的就答應了,這一唱一和,如果不是真實發生在眼前,他還以為這兩人是在戲台子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
“小子,外地來的吧,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在揚州地界,還沒人敢管我們的事兒,識相的趕緊滾,要是耽誤了我家世子跟這位美人的好事兒,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見石三口出狂言,以為他不認識淮南王府的腰牌,不過就算是沒有腰牌,他們三個練家子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愣頭青也是綽綽有餘。
石三早就看見了淮南王府的腰牌,他聽九郎說過淮南王世子就是那個在黃寧縣興風作浪的背後之人,可惜最後讓他給逃了。
沒想到冤家路窄,讓他在這裏遇到了,想到這裏,他頓時生出一股蕭殺之氣來,牽起唇角。
“哼,今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淮南王府的人是怎麽仗勢欺人的,我打的就是你們淮南王府的走、狗!”
三人沒想到眼前這個愣頭青竟然知道他們的身份,居然沒有被嚇退反而又口出狂言,他們在揚州城橫行霸道慣了,哪裏受過這等鄙視。
頓時火冒三丈。
“小子,你活膩歪了,敢說我們是走、狗,找死。”
對方見石三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揮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打,這一拳下去,要是挨到身上身子必然一個趔趄,下巴直接脫臼。
石三的命在他們眼裏賤如螻蟻,一個鄉下小子而已,他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敢在他們麵前大言不慚,有心想要石三知道知道他們的厲害。
看著對方把手朝他揮起拳頭,石三不慌不忙的輕輕抬起了手,唇邊泛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不見有任何動作,絡腮胡胸口忽然一疼,低頭一看身上插了一根短箭,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你……小……子,活膩歪……”
撲通!
絡腮胡一句話還未說完,眼前忽然一陣暈眩傳來,身子轟然倒了下去。
兩個同伴見絡腮胡倒下,先是吃了一驚,待看清同伴胸口插著一枚短箭,知道中了對方暗器。
隨即暴怒而起,“找死!”
上來就要抓石三。
石三不退不避,在射中絡腮胡之後又將袖箭對準了另外兩人,隻聽嗖嗖兩聲,剩下的兩個人身子晃了晃,前衝的腳步變得緩慢起來,如陷泥沼,隨即先後倒地。
“殺,殺人了!!”
丫鬟剛剛悠悠轉醒,就看到了這一幕,又嚇得暈了過去。
那姑娘似嚇傻了一般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睜大眼睛一臉吃驚的看著石三,不明白石三是怎麽做到在短短一瞬間之內接連放倒三個壯漢的。
石三見對方倒地,就從腰間拔出匕首,朝那三個人走去,準備結果了他們的命。
原來石三方才射到他們身上的短箭隻是他藏在衣袖裏的袖箭,威力不大,箭尖塗抹了麻藥,被射中之後就會出現短暫的昏迷,是他用來防身的。
若是尋常的地痞流氓他倒是有心放對方一命,但對方既然是世子的手下,這淮南王世子作惡多端,石三就準備殺了他們。
“你幹什麽?”
“殺人!”
“他們不是已經被你殺了?”
“我的箭可以令人昏迷,不能殺人。”
石三說著手裏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對方的喉嚨處,就要割開他們的喉管,那女子似心有不忍:
“別,放了他們吧,左右我已經沒事了,你何必要害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