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鶯想不通石三怎麽會認識唐府的千金,不管怎麽想,他們倆都好像八竿子打不著邊。

既然夏鶯夏鶯問了,以她跟石三的關係,唐玉瑤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將她跟石三相識的經過說了出來

夏鶯聽完之後若有所思:“你是說想要綁架你的人是淮南王世子,石三恰巧經過救了你,難怪?”

“什麽難怪?”

“噢,沒什麽!”

看來周墨寒抓石三不過是一個巧合罷了,原來不是衝她來的。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石三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的,所以每次看到石三臥病在床的樣子她都很內疚,如今聽了唐玉瑤的話,心裏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唐姑娘要找我家兄長不知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不是托石三替我做了一個妝匣,幾天前的晚上他把妝匣給送到唐府,我娘跟我說……說他以後不想再見到我了,所以我想找他問問,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理我了,之前我們聊的明明很愉快啊。”

“我一開始不信,所以我每天都來他擺攤的地方找他,可是他都不在,我在這家食肆請他吃過飯,我以為他會來這裏,誰知也沒等到他,結果把你們給等來了。”

“你們能告訴我,石三他到底出什麽事了嗎?”

夏鶯聽完,心下有幾分明白,大概是唐夫人覺得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所以就擅作主張替兩人斬斷了情緣。

夏鶯在心裏暗歎一聲,未開口之前先在心裏想了想,這才說道:

“他沒事,隻是忽然病了,在家養病,姑娘的話等我見到我兄長之後自會替姑娘轉達,至於我兄長要不要見姑娘,我就不知道了。”

夏鶯在心裏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幫石三做主,這種事還得他自己來決定。

“周賢弟為何愁眉苦臉的,可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不會是又敗在那個女人手裏了吧?”

蕭景琰半是揶揄半是試探的問道,眼角的餘光在周墨寒臉上來回探索。

周墨寒此時已然有了幾分醉意,“那個女人我還不放在眼中,就是……唉,不說了,說起這個我就煩。”

蕭景琰見周墨寒似乎有難言之隱,便說道:“沒想到周賢弟你也有煩心的時候,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就算不能幫忙,好歹也能給你出個主意!”

周墨寒聽見這句話,擰著的眉頭舒展了開來,或許蕭景琰真有辦法解決他的麻煩也說不定。

“行,跟哥哥你說說也無妨。”

他嘴裏噴著酒氣,憤憤不平的說道:“就那個女人還有個哥哥,叫什麽石三,他居然是我爹很久以前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現在那女人跟他兒子就住在我家,還還派人給守著,這是防我呢,嗬!”

“我爹,不管我怎麽做,做的再好,他對我都不滿意,正眼看也不看,可是自打那個石三來了之後,他每天都去探望,對他關懷備至,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才是那個私生子。”

“你說說,這都是什麽跟什麽,我一個親生的還不如一個撿來的,他們什麽都沒做就可以得到父愛,我呢,我傾盡全力卻什麽都得不到。”

周墨寒言語之中難掩悲憤,說到激動處又是一杯水酒灌下,眼神已然有幾分迷離卻依舊充滿怒火。

“我娘還說讓我殺了他們,不能留著他們,可我爹把他們保護的那麽好,我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

“現在隻要我一回家,我娘就說我沒用,說我窩囊,我能怎麽辦?”

蕭景琰聽了半晌,微微眯起眸子,笑道:“想要殺人還不容易,刺殺行不通,可以下毒啊!”

周墨寒擺擺手,“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壓根行不通,他們吃的東西每一步都有人看著,端到房間裏還要檢查,跟伺候皇帝有的一拚,唉,難啊!”

“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回去,隻想在這裏醉生夢死!”

蕭景琰倒是沒想到淮南王竟然如此重視夏鶯他們,這麽說的話,即使是周墨寒也拿他們沒辦法了,怨不得上次他見夏鶯的時候,夏鶯一臉輕鬆愜意的神情。

看來是他失算了,他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來一個淮南王。

“賢弟如果真想對付他們,這個也不難,下毒嘛,辦法多種多樣,我倒是有個主意,!”

蕭景琰朝周墨寒勾了勾手指,等周墨寒附身過去,蕭景琰在其耳邊說了幾句話,周墨寒聽了,眼前一亮。

“行,就這麽辦,還是哥哥聰明,小弟敬哥哥一杯。”

這天夏木棠散學準備回家卻被柳世傑帶人攔住了去路。

“怎麽,上次還沒有被教訓夠,準備再來一次?”

柳世傑道:“我要跟你比蹴鞠,若是你輸了就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說一百聲對不起,然後再挨我三個巴掌。”

“那若是我贏了呢?”

柳世傑道:“若是你贏了,我就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說一百聲對不起!”

夏木棠聽了,一口應下,“行,沒問題,既然你想要比,那咱就比,時間你定,我一定奉陪。”

“好,那就十天之後,也別說我欺負你們,我給你們足夠的時間練習。”

柳世傑說完瀟灑的轉身離開,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意。

踢蹴鞠是多人合作的遊戲,他一個人隻能跟對方玩花樣球,眼下還得再找幾個人才行。

不過學院嘛,最不缺的就是喜歡玩蹴鞠的人,來學院這麽長時間,他也交了幾個好友,他們中也有踢蹴鞠的好手,隻要稍加練習就可。

夏鶯整理了幾件石三跟夏嬤嬤日常所穿的衣服帶來王府,她又買了些兩人平日裏喜歡吃的點心,過府看望。

夏木棠幾日不見兩人,也跟了來。

石三還是躺在**不能動,不過在府中養了幾日,日日參湯伺候,氣色好了不少。

夏嬤嬤日日不離身的照顧,晚上就在外間榻上睡。

兩人見夏鶯來,都十分高興,夏鶯把東西放下,來到床前關切的問了幾句石三的傷勢,見石三在慢慢好轉,心下也很欣慰。

“石三哥哥,你怎麽受傷了,疼嗎?”

夏木棠見石三臉上都是傷疤就皺了皺鼻子。

夏鶯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就隻是說石三病了,在王府養病,至於為什麽會在王府,夏鶯也隻是透露了一點,並沒有跟夏木棠說的太詳細。

夏木棠還小,大人之間這種事情就算說了,他也未必能理解。

她見夏木棠跟石三兩人說話,就到了夏嬤嬤這邊,“姑姑,你跟王爺聊的如何,他怎麽說?”

夏嬤嬤道:“他同意了,等石三的傷一好我們就回,不過看他這樣子,怕是還得躺一個月呢。”

夏鶯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剛才看石三麵色好了很多,想來會好的很快的,姑姑不用擔心,我會時常來看望你們的。”

“姑姑,你臉色似乎不太好,不如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來照顧。”

夏嬤嬤搖了搖頭,自從遇到淮南王之後她便整夜失眠,常常做噩夢,夢到以前的事情,若不是石三還躺著不能動,她早就想離開這裏了。

“夫人!”

兩人正說話,門外傳來說話聲。

“我乃王府當家主母,難道你們連我也攔?”

“夫人,王爺交代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請夫人別為難我們。”

“放肆,難道我也是外人嗎,我是這家的主子,這王府中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若是再攔著,小心吃不了兜著走,讓開!”

一句讓開,讓夏嬤嬤與夏鶯停止了交談,夏鶯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她原先最擔心的也正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