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之所以敢拿出夏鶯的玉佩是因為他想到了夏銘說過,他就是被姬無措給救出來的。

這就說明姬無措跟姬九鳳都是站在夏鶯這邊的。

姬九鳳打量完九郎,臉上的神情這才緩和下來,主動說起了她跟蕭雲兒以前的事情。

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們剛認識的那天,皇上帶人去軍營視察,蕭雲兒就跟在後麵。

當時姬無措剛好送給她一頭小馬駒,蕭雲兒看見了,羨慕的不得了。

她就主動說如果蕭雲兒喜歡可以用手摸一摸,從此兩人就認識了,並且成為了無話不談的閨中好友。

兩人關係非常好,經常在一起踢蹴鞠,騎馬射箭,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跟雲兒是怎麽認識的,她現在在哪,過的還好嗎?”

陳雲軒見兩人打算繼續聊下去,就提醒道:“天馬上就快亮了,有些話還是以後再慢慢聊。”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陣營的,以後有什麽事,大家都一起幹才是。”

姬九鳳看向陳雲軒,眉梢微微一蹙,方才他跟九郎說話沒有避著此人,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去。

如果說九郎是蕭雲兒認識的人,那陳雲軒又值不值得信任呢?

九郎見姬九鳳看陳雲軒的時候神情有所變化,便說道:“陳兄是自己人!”

姬九鳳鬆了一口氣,把蕭雲兒的玉佩還給了九郎,並說了自己劫囚的的事情。

“若是王儉落入皇上手中,皇上必定會對其進行嚴刑拷打,問出他想要知道的消息,所以我才冒險劫囚。”

“這事兒是我跟邢元朗商量好的,我能把囚犯劫走,也有他的暗中相助。”

九郎唇角一揚:“看的出來!”

“現在王儉在何處,我們幫你把人帶過來,他們已經來搜查一遍了,這裏應該很安全,隻是你要盡快出城。”

“你的傷口不過是簡單的進行了包紮,等到天一亮,城中各家藥鋪應該都會有人監視,你留在這裏不是辦法。”

邢元朗這邊,他們追了兩條街一無所獲,連劫匪的影子都沒看見。

因他身上還有傷,溫栩就先讓他回去療傷,他自己則連夜回宮請旨準備讓姬九鳳帶人等天亮之後挨家挨戶進行搜查。

邢元朗一到家,就讓人取了兩壇酒來,把療傷的金瘡藥等全都封在了酒壇裏,讓人送到沈府,就說他要請夏九郎喝酒。

邢元朗一向做事沒有章法,想到什麽是什麽,家裏人雖然覺得奇怪,怎麽大半夜的就要給人送酒,不過也沒多問,就把家裏的酒裝了一車給人送去。

九郎找出自己的衣服讓姬九鳳換上,他則換上夜行衣,趁著四下無人從院牆翻了出去,拿著姬九鳳的腰牌直奔王儉的藏身之地而去。

陳雲軒正想辦法把姬九鳳送出城,發現姬九鳳的傷口血流的越來越多,若是再止不住血,能不能堅持到明天還說不定。

“啟稟老爺,門外有一個自稱是邢府的家奴奉他們家公子的命令送了一車酒來,說是要請夏公子喝酒。”

陳雲軒正為姬九鳳的事煩惱,聽說有人送酒給九郎,還是大半夜,就覺得這個邢元朗還真是隨性,不過還是讓人把酒給搬了進來。

回到房間,姬九鳳問起前麵發生何事,陳雲軒就把邢元朗三更半夜送酒過來的事兒說了。

姬九鳳笑道:“邢元朗不是這麽無聊的人,他這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性。”

“你去把那些酒的酒封挨個打開,說不定裏麵藏著什麽東西。”

陳雲軒將信將疑,命人把所有的酒都搬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逐個揭開酒封,果真在其中一個酒壇裏發現了一個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把油紙掏出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麵是幾包藥粉,並一包包好的內服的草藥。

陳雲軒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發現是內服的生肌散,能夠快速促進傷口愈合。

這可是治療外傷的特效藥,裏麵還有人參鹿茸這種名貴的重要,還可以養氣凝神。

他又在其中一個酒壇裏發現了藥酒,可用來清洗傷口,防止傷口腐爛,東西十分齊全。

陳雲軒拿著東西來到九郎房間,對姬九鳳道:“真被你猜對了,裏麵還真有東西。”

說著就準備重新給姬九鳳處理傷口。

“姬姑娘,得罪了!”

姬九鳳倒是不在意這些小節,主動露出香肩讓陳雲軒替她處理傷口,過程中緊咬牙關,愣是一聲不吭。

陳雲軒邊幫著處理傷口,邊佩服姬九鳳的毅力。

等處理完傷口,姬九鳳身體也有些虛脫。

陳雲軒讓她趁著天還沒亮,還有時間就讓她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自己親自去廚房熬藥。

等喝了藥,姬九鳳又休息了片刻,雖沒有恢複到巔峰時期,但日常活動,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個時候已經五更天了,城門即將開啟。

九郎此時也把人帶了回來,沒有被人發現。

姬九鳳見王儉安然無恙,就拜托兩人照顧,眼看著到了時間,隨即藏在陳雲軒的馬車裏出了城。

來到軍營外,姬九鳳與陳雲軒作別。

“你回去的時候還是盡量別被人發現,以免留下把柄!”

姬九鳳笑了笑,笑容十分自信,這可是她的軍營,她要想回去不被人發現還不是輕而易舉。

於是作別陳雲軒,駕輕就熟的躲開巡邏的士兵鑽進了自己的帳篷,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陳雲軒眼見著姬九鳳回了營地,感歎自己擔心實在是多餘,之後也回了府中。

他剛回到府中不久,隔著院牆就聽見外麵的街道上傳來嘈雜的聲音,並伴隨著將士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想必已經開始封城搜查了。

對於蕭煜來說王儉可是重要的囚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翻遍整座京城,也一定要把人給找到。

而此時的王儉已經服了陳雲軒的藥剛睡下。

他須發眉毛皆白,形容枯槁,身上隻有一身的皮包骨,加上滿身的傷,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見閻王。

九郎守在王儉身邊,一夜沒有合眼,卻依舊精神抖擻。

陳雲軒送完姬九鳳回來之後,立即換了一身官服,連氣都來不及喘,就坐著轎子上朝去了。

無論發生多大的事兒,這朝該上還得上,等到達城門的時候,天方才顯出一抹魚肚白。

現在京城各處戒嚴,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甚至掘地三尺。

多虧九郎昨晚讓人進去檢查了,不然等溫栩向皇上請旨派兵來搜查,可就沒那麽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