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鳳出去的時候曇欒已經報完名了,正抱著雙臂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人比武。

陳雲軒昨天晚上已經給曇欒看過了溫栩的畫像,今日他隻要纏著此人就夠了。

此時台上,兩個壯漢,一個拿著一把刀一個拿著一把流星錘,兩人你來我往,打的非常激烈,台下一片叫好聲。

片刻後就見拿刀的漢子,雙眼圓睜,目光中透出一股狠厲,衝著對方就是一腳,直接把人給踹下了台。

“好!!”

“好!!”

“沒想到今天一上來就這麽精彩,看來今天這冠軍非此人莫屬了。”

“喂,你們就這點本事還想來參賽,太自不量力了!”

曇欒看了一會兒,忽然衝台上喊了一句。

他喊的很大聲,眾人紛紛回過頭來看他,就是台上的兩人也停了手,朝他凶狠的看過來。

“你一個毛頭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有本事上來,咱們比劃比劃!”

曇欒雙眼微微一闔,下一刻如鷹擊長空,一個淩空飛起,身子越過眾人頭頂。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穩穩的落在了台上。

對方上下一打量,臉上露出嗤笑,“就你,我看不用我動手,怕是一陣風都能夠把你吹倒。”

說完還發出刺耳的笑聲。

曇欒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說了一句:“聒噪!”

下一刻,小指一彈,看向台上,用手一指台上的溫栩,說道:“這裏除了你之外,別人不配跟我動手。”

“你可敢下來跟我比一比?”

台上幾人與台下幾十號人紛紛變了臉色,溫栩倒是十分平靜,隻是眼神裏多了絲寒氣。

“小子,你勇氣可嘉,但我從不跟小孩子打架。”

聲音慢慢遞出,帶了股讓人心顫的威嚴。

若是尋常人也就退了,偏曇欒扯起唇角一笑,“是不想打,還是不敢,想不到堂堂的禦前侍衛,大內第一高手,居然不敢應戰。”

“好狂妄的口氣,小子,你當我不存在,想要挑戰溫侍衛,先打贏了我再說,啊——”

方才打贏的壯漢大喊一聲朝曇欒衝了過去。

曇欒站住沒動,周身的風卻流動不止,一直到對方衝過來,緊跟著一把大刀朝曇欒的脖子削來。

勢大力沉,勢必要了曇欒的命。

就見曇欒不慌不忙,鋒利的刀口距離脖子一寸的時候,頭微微一勾,輕易的便躲開了,脖子以下的位置紋絲不動。

衣衫被風吹起,鼓**起來。

衣袂卷起的那一刻,曇欒這才動了,抽出右拳狠狠的擊在對方的胸口,隻聽耳邊傳來哢嚓,哢嚓,骨頭斷開的清脆聲,下一刻,壯漢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摔下了高台。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肉眼幾不可見。

方才還在叫囂的壯漢此時躺在地上,如爛泥一般。

曇欒這一下子直接震懾住了所有人。

二皇子眸子裏流露出興奮的光芒,溫栩眼睛裏淩厲的光芒瞬間上升一層,而姬九鳳目光露出欣賞之意。

就在此時,姬九鳳的手下來報,說是有人在城內犯上作亂,不知道是不是朝廷要抓的欽犯,問是否現在就派兵捉拿。

姬九鳳乃是戍守京城安危的禁軍校尉,捉拿肇事者是她的職責,當機立斷起身道:“走,前麵帶路!”

溫栩也準備跟去,台下所有人都衝他喊了起來:“溫侍衛,人家向你挑戰呢,你總不能當孬種吧。”

曇欒挑起一邊的眉眼看向溫栩,一雙澄明的眼中全是挑釁跟不屑:“你要是不敢跟我打,你這個位置還是讓給我算了,堂堂皇宮第一帶刀侍衛,原來就隻會當縮頭烏龜。”

低下上百人轟然起笑,溫栩神情一冷,眼神變得陰寒起來,猛然掃向台下的曇欒,緩緩勾起了唇角。

既然要打,那就速戰速決!

“跟我比武的人都要做好赴死的準備,小子,你可想好了?”

曇欒隻是輕蔑的說道:“要戰便戰,人沒那麽老,廢話倒是挺多。”

“好!”

溫栩一個好字出口,聲如洪鍾,振聾發聵,低下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飛身騰空而起,溫栩衣衫鼓**,如蛟龍入海,攪動周圍氣流顫動。

剛落地,青石地麵便呈蜘蛛網一般裂開,濺起無數粉塵,驚的人群目瞪口呆。

他們開始替少年捏一把汗。

溫栩不愧是大內第一高手,光是這等氣勢,就不是別人可以比擬的。

雖然剛才這少年展現出來的力道十分驚人,但到底年輕,功力未必就夠。

“唉,真是可惜了,你說他老老實實的參加比賽,也是我等中的翹楚,可偏偏去惹大內第一高手。”

“這溫侍衛可是跟姬將軍還有長生殿的傅九霄三人齊名,這三個人一個稱霸東方,一個響徹漠北,一個名震九州,真不知道這少年哪來的這麽大的口氣。”

“誰知道這少年是從哪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他大概是孤陋寡聞,初生牛犢不怕虎。”

“嗐,這場戰鬥根本就毫無懸念,瞎耽誤時間。”

麵對低下眾人的討論,曇欒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傅九霄——他的二叔,一年前他就跟傅九霄打成平手了。

如果這樣的實力可以稱霸九州,這高手也太不值錢了。

這些人怕是沒有人見過傅九霄本人吧,那老頭嚴厲雖然是嚴厲了點,不過在他父親麵前,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他父親當大內高手的時候,溫栩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喂,你說的,生死勿論,我可就不客氣嘍。”

溫栩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身上散發的氣勢,叫一眾圍觀著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看溫栩的目光裏全都是崇拜與敬佩。

他們苦練武功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揚名立萬,溫栩的位置,正是天下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

隻可惜他們隻能仰望,永遠都不可能達到那種頂尖的存在。

溫栩望著曇欒幼稚的麵孔,微微一笑。

“找——死——”

溫栩雙拳握緊,準備赤手空拳跟曇欒打,連劍都不屑用,不然會教人說他以大欺少。

“報告!”

一個守衛來報。

“溫侍衛,方才戍守城門的兵丁來報,有人架著馬車闖出城門,十有八九就是皇上正在捉拿的朝廷欽犯。”

“邢吏司已經帶兵去追,但對方武功高強,所以差人來請求溫侍衛的幫助,一同捉拿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