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年底,這段時間夏鶯難得放鬆一次。
每日不是跟著九郎出門遊玩,就是跟大家在府中溫酒煮茶,偶爾教陳兆倫等人讀書學習。
邢元朗跟姬九鳳也時不時的跑來府上做客,大家把京城附近能遊玩的地方也全都玩了個遍。
曇欒自從在武堂出了風頭之後,讓大家都見識到了他的實力,也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少年。
為了不讓人知道曇欒是她的人,於是曇欒每次出入陳府都是翻牆進來或出去。
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貓在府中,除了吃飯的時候會出來之外,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要麽就偶爾跑出去抓鳥跟捉弄人,在大街上搶小孩子的糖葫蘆吃。
沒人敢管他。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很快又是一個月過去,比武招親選拔賽已經結束,最終勝出五十人。
三天後就是最後的決賽時刻。
此時的皇宮,皇上正在召見二皇子,他的手裏拿著二皇子擬定的一個名單。
蕭玄郢道:“這名單上的第一個人現在已經被兒臣給收買,到時候他會在比賽上故意放水,讓兒臣可以最後取得勝利。”
蕭煜合上冊子,卻說道:“你敢保證這個叫雷明的人能打得過那個少年?”
蕭玄郢搖搖頭,“曇欒此人武功太高,而且武功路數所有人都難以摸清,想要打敗又談何容易。”
“不過兒臣有辦法讓他上不了賽場。”
蕭玄郢說著,垂眸的時候,眼角劃過一抹陰毒的光芒。
“這件事你自己去辦,朕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不能讓姬家軍落在別人手中。”
李忠此時從殿外走了進來,“啟稟皇上,姬校尉有急事求見。”
“什麽急事?”
“姬校尉說此時事關重大,要親自跟皇上稟報。”
“叫她進來!”
蕭玄郢道:“那兒臣就先下去準備。”
“去吧!”
李忠去外麵請姬九鳳進來,蕭玄郢見到姬九鳳眼前一亮,張口道:“姬校尉今日又變漂亮了。”
姬九鳳按捺住眼底的殺機:“二皇子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了!”
“本皇子不是這個意思,本皇子的意思是……”
“不好意思,我找皇上有要緊的事情商議,二皇子請便。”
姬九鳳嘴上說著,心下卻冷笑,若不是你爹不要臉竊取人家的江山,你算什麽皇子,頂多就是個紈絝,還真當自己是龍章鳳姿了。
蕭玄郢被弄了個沒臉,看著姬九鳳的背影,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姬九鳳啊姬九鳳,你就算再厲害又如何,也逃不過你是女人的事實,等到了洞房那一天,我會讓你欲仙欲死。
跪下求饒。
“臣,參見皇上!”
姬九鳳單膝跪地,手中抱著一個木匣。
蕭煜看向姬九鳳,“平身!”
等姬九鳳起身,蕭煜打量了她一眼,五官勻稱,麵部骨量感強但又不同於男性成熟的骨骼量感棱角分明。
高挺的鼻梁給人硬朗英氣感,配上一身鎧甲,仿若戰神降臨。
渾身透露出一股殺伐果決的幹練之勢。
“你這麽急著見朕有何要事?”
姬九鳳徐徐道:“臣今日帶兵在城中巡邏的時候被兩個八九歲的孩子衝撞,他們見了臣就跪下磕頭喊救命。”
“為何,難道是他們遇到了什麽難處?”
姬九鳳頷首,“沒錯,他們是被人牙子拐賣的孩子,趁著人牙子不注意逃了出來,撞到了臣的身上。”
蕭煜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這點小事兒就不需要向朕稟報了,你看著解決就是,該抓的就抓起來,有什麽大不了的?”
姬九鳳道:“臣也是這樣想,可臣帶隊去抓人的時候卻發現了這個,請皇上過目!”
姬九鳳將來帶的木匣雙手托起,李忠接過木匣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皇上麵前的桌案上。
蕭煜不知道姬九鳳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示意李忠直接把盒子給打開。
隨即眼神淡淡的瞥向盒內,下一刻,忽然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是……”
蕭煜快速伸手把盒子裏的東西用手小心翼翼的取出,拿在眼前仔細觀察。
眼神逐漸變得炙熱,臉色因激動而變得潮紅,麵上難掩喜悅之情。
“這是玉璽啊皇上!!”
李忠嗵的一聲跪下,“恭喜皇上找回玉璽。”
“沒錯,貨真價實,再不會錯,天下隻此一枚。”
蕭煜激動的手都抖了起來,連玉璽都差點拿不穩,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盒子裏。
再次抬頭看向姬九鳳的時候,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快說,這玉璽你是怎麽得來的?”
玉璽擺在麵前,了卻了他多年來的一塊兒心病,有了玉璽他就可以號令天下兵權。
而不是隻有姬家軍跟自己身邊的親衛軍兩股王者之師,讓句曲幾次三番的在眼皮子底下蹦躂。
百萬雄師齊齊出動,一個小小的句曲他還不放在眼中。
不過眼下,他還想知道蕭雲兒跟太子蕭景麟的下落。
畢竟這也是他的一個心病,如果讓世人知道這對姐弟倆還活在世上,不管這兩人落在哪路藩王的手裏,隨時都可以打著複國的旗號,號令起軍。
到時候說不定群情響應,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龐大帝國將要分崩離析。
與蕭煜狂熱的眼神相比,姬九鳳顯得要平靜許多。
隨即訴說了發現玉璽的經過。
“臣把人抓起來之後,在屋子的牆磚裏搜到的,經過審訊,據他交代,當年他確實拐賣過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可那兩個孩子性格倔強,寧死不屈,最後被他一不小心給打死了!”
姬九鳳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明顯可見的顫抖了一下,透著深深的心痛與惋惜。
又像是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語調甚至有些硬噎。
這麽做,一是想要故意做給蕭煜看,畢竟當年她跟蕭雲兒是很好的朋友,如今得知朋友去世,她怎能無動於衷。
二也是真心心痛,雖然死的不是蕭雲兒跟蕭景麟,但卻是夏士淵的後代,誰能不心疼。
她要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怕是更會引起蕭煜的懷疑。
“這麽說他們已經死了?”
“正是,臣已經把人帶了進來,人現在就在門外,皇上可以隨時把人招進來詢問。”
蕭煜命李忠把人帶進來,一番詢問之後竟找不到一絲破綻。
又派人去發現玉璽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搜查以及向周圍人打聽情況。
根據傳回來的消息可以得知當年的情況,定然是兩人身份高貴被嬌生慣養,不肯屈服,結果被活活的打死了。
怨不得這麽多年過去了,卻始終都沒有他們姐弟的消息,看來人真的已經死了。
當問起兩人長的什麽樣子時,人牙子比劃了一番,再問具體的,就說記不清了。
“那這玉璽,又是怎麽回事兒,你為什麽不早早來報?”
人牙子道:“回,回皇上,小的說出來怕也是個死,於是就一直瞞著……不想今日被發現,皇上開恩……”
蕭煜目光如炬射向人牙子,發現再問不出什麽,遂張口道:
“來人,帶下去,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