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鶯與九郎兩人拜別夏嬤嬤等人,騎上快馬去追運送糧草的隊伍。
曇欒就留在王府,他一聽說要去前線,風吹日曬,就不樂意,表示更願意留在揚州這麽好玩的地方。
夏鶯一想這樣也好,可以讓他留下來保護夏嬤嬤跟石三他們,這樣她也比較放心。
兩人離開揚州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前線,在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之後與二皇子等人匯合,隊伍此時距離潼關已經不遠了。
夏鶯女扮男裝出現在隊伍中,二皇子看見她眼前一亮,心道,好標致的人兒,他在京城還從未見過長的如此好看的男子。
不過聽九郎一介紹,二皇子才知道眼前是個女子,為了方便所以才女扮男裝,不過她那雙眼睛在二皇子看來似乎有些熟悉。
隻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真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答應九郎帶一個弱女子前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此女子除了長的好看些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隻要不拖隊伍的後退,他就已經燒香了。
“等出了潼關,天氣可就越來越惡劣了,白天驕陽似火,夜晚寒冰徹骨,姑娘可要想好了。”
蕭玄郢嘴角帶著一絲不屑:“要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畢竟你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怕是經不起風吹日曬。”
夏鶯卻隻是微微一笑:“多謝二皇子提醒,我想我能堅持住,就是不知道某些嬌生慣養的人,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二皇子有這個閑心,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駕!”
夏鶯一夾馬腹趕上前麵的九郎,與九郎並駕齊驅,將一幹人等甩到了身後。
隊伍一出潼關,眼前便出現了極致的落差感,越往前越荒涼,道路兩旁全是陡峭的岩壁,上麵寸草不生。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的岩石,偶爾可見到一些山羊、狐狸、響尾蛇在石壁間出沒。
驕陽炙烤著大地,照在人的身上生出灼熱感,後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
好在前麵有一條峽穀,峽穀旁邊有一條河流,地段相對平坦,兩邊山石林立,綿延起伏,一眼看不到邊際。
二皇子當即下令等到了峽穀略作休息,半個時辰之後再出發。
他們已經行走了大半日,將士們又餓又喝,再不吃東西,等到夜晚寒冷來襲,怕是會病倒一大片。
此時日已西斜,等趕到峽穀之後,正好可以安營紮寨。
夏鶯卻看著不遠處的峽穀陷入了沉思,九郎見她神色不對,便問她可是發現了什麽。
夏鶯搖搖頭道:“倒是沒有看見有什麽危險,隻是你不覺得這個峽穀很適合伏擊嗎,如果我是敵人,定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如果他們在兩側的山頭伏擊,落入滾石、滾木、再澆上火油,我們這一行人就在劫難逃。”
九郎順著夏鶯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果真如夏鶯所說,這裏可謂是一處極好的伏擊地點,於是便心生警覺。
“探子何在,派幾個人去前麵查看一下地形,尤其是兩邊的山頭,一有動靜,立即回報。”
九郎果斷下令,嚴肅的神色令二皇子也變得神情緊張起來,打馬上前,“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九郎隻是簡略的說道:“暫時還沒什麽發現,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人去探查一下比較好!”
二皇子立即下令讓隊伍暫停前進,原地休息。
此時的夕陽已經漸漸落入山頭,金色的陽光照射在下麵**的岩石岩石上,像是為其鍍上了一層金箔。
身上被炙烤了一天的熱氣漸漸消散,空氣逐漸變得涼爽,幹燥的空氣吸入鼻腔,引來身體的些許不適應。
自從出了潼關之後,大家每走一步好像要比平時多花一倍的力氣,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有的人甚至鞋底都磨出一個洞來。
探子騎著快馬飛奔而去,半個時辰後,探子回報,前方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隊伍繼續前進。
“大驚小怪,這裏距離先前還有三百裏的距離,姬將軍正在先前奮戰,他們想要摧毀糧草就必須繞過軍隊後方,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九郎卻說道:“還是不能小看了他們,戰場之上,敵人的狡猾很難讓人想象,否則上次的糧草也不會被劫。”
“上一次,他們隻是僥幸而已,這一次他們若是趕來,我定然叫他們有來無回,就怕他們不來。”
蕭玄郢自信滿滿,皇上交給他這麽重要的任務,是在培養他的能力,他定然不會讓父皇失望。
大半個時辰後,隊伍趕到了峽穀,九郎與夏鶯兩人率先打馬進入峽穀,剛入穀口迎麵一股涼意撲麵而來,帶著絲絲寒氣。
夜晚來臨!
夜幕下的峽穀就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蟒,等待著獵物送上門來,然後將獵物一口吞下。
隊伍已進入穀口,便開始安營紮寨,九郎安排好放哨與巡邏之人,這才回到營帳。
將士們生火做飯,大家累了一天,早已饑腸轆轆,粥一煮好,便大口的喝起來,配上湯餅。
雖然難吃,也很難咬動,但卻可以果腹,對他們來說,餓了能夠有東西填飽肚子,就滿足了。
要知道,前線的將士還在餓肚子呢。
九郎回到營帳之後,夏鶯在裏麵背著雙手走來走去,一副沉思的模樣。
九郎走過去道:“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夏鶯道:“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我方才看過地圖,過了這個峽穀,前麵就一馬平川了,到時候他們再要偷襲,除非在地上挖個洞。”
“這麽炎熱的天氣,估計沒有人能夠受得了。”
九郎笑道:“我已經派人放哨了,就是兩邊的山頭我也都安排了人,不會有問題的,你隻管把心放肚子裏。”
“再說了,你不是會預言麽,要是有危險,怎麽能逃得過你的感知。”
“本來我隻是想你了,所以才讓你陪我,你再這樣愁眉苦臉,我都要後悔帶你來了。”
九郎拉過夏鶯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就像是握著一方絲綢,又光又滑,十分的細膩,心裏無比的滿足。
“自打京城一別,我恨不能天天跟你待在一起,阿鶯,這輩子我是離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