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的監生今天集體罷課。

就在陳雲軒公布夏鶯要來學院當司業時,他們一聽說是女人,頓時就不樂意了。

有監生直接爭論起來:“要說我們玩兒過的女人倒是不少,但你讓一個女人騎在我們頭上,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若是來,我們就回家。”

這幫監生仗著自己的家世顯赫,就不把人放在眼裏,拿男尊女卑說事兒。

他可不管這幫學子願不願意,雙手朝上一拱,神情嚴肅道:“讓夏姑娘來學院教書乃是皇上的旨意,今日你們誰敢踏出國子監一步,以後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課舍內隻有少量幾個人還在裏麵坐著,其中就有一個叫梁裴鈺的人,他祖上跟著先祖皇帝馳騁沙場立下汗馬功勞。

“梁裴鈺,你還坐在這裏幹嘛,難道你想被那個女人給壓在頭上?”

梁裴鈺唇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慢悠悠的說道:“我聽聞新來的女先生色藝雙絕,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他手上擦拭著一柄寶劍,這把寶劍名叫墨玉,劍身漆黑混若天成,仿若一塊漆黑的璞玉。

劍身薄如蟬翼,軟如綢緞,削鐵斷金,平時不用時可纏在腰間。

此時所有人都坐在國子監的演武場,集體罷課,隻有他還坐在課舍內慢悠悠的擦拭著手裏的寶劍。

學院現在分為兩派,一派聽梁裴鈺的,梁裴鈺全家戰死沙場,皇上賜給了他們家一塊免死金牌。

又因他武藝高強,誰也不敢招惹他。

另外一派以楊博文馬首是瞻,楊博文的阿翁乃是當朝太師,官拜一品,乃是六卿之首,掌軍隊統帥兼執政大臣,楊博文平時走路都是橫著走。

如今楊博文帶著他那幫人罷課跑到了演武場,梁裴鈺還端坐在課舍中遭到對方不少嘲笑,就連他手底下的那些跟班呃覺得臉上無光,準備勸梁裴鈺離開。

如今聽了梁裴鈺這番話,一顆心頓時落地.

“我們還以為你真的甘心屈居於一個女人手底下,原來是想看美人,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陪你坐在這裏。”

這邊夏鶯等人吃過飯,她帶著林翮來國子監拜見陳雲軒,到國子監門口報上姓名,守門的小廝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在看見夏鶯的長相之後,眼中布滿驚詫,看夏鶯的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咳咳~

林翮見對方盯著夏鶯就咳了兩聲,小廝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立馬說道:“哦,兩位裏麵請,陳大人就在裏麵。”

夏鶯帶著林翮往裏走,直接來到陳雲軒所在的屋子,路上凡是見過她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夏鶯給吸引。

紛紛猜測眼前這個氣質如蘭,麵若冰霜的美人是不是就是皇上派來的那個女司業。

不一會兒,夏鶯來國子監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國子監,梁裴鈺與楊博文兩人自然都得到了消息。

楊博文冷哼一聲道:“不是說三天之後才來嗎,怎麽今天就來了,都二十歲的老姑娘了,還沒有嫁人,說不定傳聞都是假的。”

“怕是醜的都沒男人肯要!”

說完一群人轟然嘲笑了起來。

“老大,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長時間,這回也不能回,老是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就這麽幹坐著,渾身不自在。”

楊博文聽了,唇角上揚,直接一揮手:“走,我帶你們喝花酒去,誰不去,誰就是孬孫。”

一行人立馬開始起哄,都跟著楊博文一起離開,就算到時候皇上要怪罪,也有楊博文在前頭頂著。

“學生拜見陳大人!”

林翮對著陳雲軒做了一個十分周到的禮節。

陳雲軒見到夏鶯到來十分高興,一邊述說著離別種種一邊請夏鶯入座,

他注意到林翮的手上纏著帕子就說道:“你這手怎麽了?”

林翮道:“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石子給劃破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陳雲軒聽了便讓他以後小心點,隨後又說道:“夏先生在信上說你天資聰慧文采斐然並給我看了你寫的文章,果然是才華橫溢。”

林翮微微頷首:“多謝陳大人誇獎,這一切都是夏先生的功勞,若是沒有夏先生幫我,我到現在也還隻是一個奴才。”

“永無出頭之日。”

陳雲軒見林翮謙遜,更加看中林翮的人品,對其稱讚有加。

“今天上朝的時候皇上跟我說要等到科舉殿試那天,讓你跟那幫考中的學子一同覲見,到時候你若是能讓那幫學子們心服口服,就證明你真有真才實學。”

“不然若是隻有皇上與你單獨談論,怕是有人會不服。”

林翮道:“學生一定會努力,爭取不讓夏先生還有大人失望。”

“很好!”陳雲軒又看向夏鶯問道:“不知你們可有落腳之處了,如果不嫌棄,不如還住在陳府吧,房間都是現成的。”

夏鶯道:“已經在姬府住下了,過些日子姬九鳳出嫁了再說。”

陳雲軒道:“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這兩天你先歇一歇,三天後你再正式過來。”

“到時候我會把你正式介紹給國子監的其他司業,還有國子監的監生,我想他們知道你來,定然會非常高興。”

夏鶯臉上浮上一抹笑意,方才來的時候那些學子們的表現她全都瞧在了眼中,陳雲軒這番話不過是客氣而已。

“今天國子監有要事,我忙的抽不開身,晚上我叫上陳兆倫他們給你設宴,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夏鶯點點頭,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陳雲軒又考驗了林翮幾個科舉時經常會出的問題,林翮都一一應對,回答的滴水不漏。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夏鶯與林翮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房間,夏鶯看到不遠處的一幫穿著藍白相間的監生服飾的人站在一座課舍門口朝她這邊看過來。

為首的一個監生生的相貌堂堂,劍眉星目,他雙臂抱胸,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蔑之意,目光挑釁的看著夏鶯。

“梁裴鈺,你說的不錯,這女人確實長的很漂亮,眼前我們見到的那些女人跟他一比,簡直就是烏鴉比鳳凰,不值一提。”

梁裴鈺眼中也有一閃而過的驚豔,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若她隻是外強中幹,看上去頗有學識,卻沒有一絲真功夫的話,不配成為他梁裴鈺的老師。

要知道國子監可不隻是會認字讀書作詩這麽簡單,他們這幫人跟那些考科舉的不同,讀書隻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還要考劍術,兵法謀略,騎馬射箭就不說了,都隻是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