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博文一早就來到國子監開始布置陣法,所有人都好奇的在旁邊看著。

三國時期,劉備伐東吳失利,往西蜀敗退,為了阻止陸遜追殺,諸葛孔明用石頭布起了八卦陣。

陸遜帶兵進入陣中,迷失方向,被困陣中。

黃承彥路過時不忍陸遜死在裏麵,就破掉了諸葛孔明的八卦陣,帶兵由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複從正北“開門”殺入,破掉陣法,陸遜才得以活命。

布陣的人要精通奇門八卦,八卦之玄妙,很少人能夠真正的運用跟掌握,其變化多端,有人窮其一生都隻窺得冰山一角。

如今楊博文直接說要布陣,可見其對布陣一方麵頗有造詣,夏鶯倒要見識見識。

國子監的人祖上都是能人,虎父無犬子,這話不假,這些人就算不學習,也會從小耳濡目染,要比那些寒門子弟更容易成功。

若說寒門唯一的出路就是讀書,那麽那些富商官家子弟,父母也會給予他們很高的期望,畢竟他們可不想自己辛苦打下的基業敗在自己兒孫手中。

所以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去學習,會給他們提供最好的條件,讓他們得以開闊眼界,增長見聞。

他們一出生就比那些寒門子弟的終點要高,除非你是天選之才,聰明絕頂,否則大多數人就隻能淪為他們的奴隸。

國子監的存在,就是培養這樣一批人,培養他們的馭人之術,培養他們的政|治手腕,讓他們將來可以統禦兵馬與文武百官。

邢元朗就是一個例子,從國子監出來,甚至不用參加科舉,就能夠位列人臣。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達官子弟貪圖享樂,最後成為紈絝之才,這也是為什麽蕭煜不看好國子監這幫學子的人。

畢竟他們打小就享受著祖上為他們打下來的江山,從未吃過苦,不知道苦是什麽樣子,也就沒有上進心,一心隻知道吃喝玩樂,耗費光陰。

他們中甚至有人覺得祖上立下的汗馬功勞也不過爾爾,要是換做自己,或許會比他們做的更好。

坐著說話不知道腰疼。

楊博文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布置好一個小型的陣法。

日出方向為東,東在右,西為左,他在左上角放置一盆綠植,左下角放置一盆裝燒的旺盛的炭盆。

左下方一盆濕土,右下角放雨水,中間放置一個金屬盒子,金木水火土俱全,這是一個五行陣。

盒子內要灑滿香灰,再插上一枝香,最後用朱砂沿著對角畫線與金屬盒相連,再用四張黃紙以豬血分別寫上“風”“火”“雷”“電”貼在四方邊緣。

入陣的人如果在裏麵沒有章法的亂走,就會遇到風火雷電的攻擊,也不能隨便移動裏麵的任何物體,否則就會觸發更大的殺陣。

當然楊博文布置的這個陣法威力並沒有那麽大,他不過是想困住夏鶯,給夏鶯一點苦頭而已。

聽說楊博文要布陣為難夏鶯,國子監的人都來看熱鬧,包括陳雲軒也來了,他看完楊博文布置的陣法皺了皺眉。

這五行陣雖說有破解的方法,但想要破解,還是有些難度的,裏麵的人一進去就會陷入另外一番天地,一旦行差踏錯一步,就會雷電加身,風火燎原。

就像是解一道幾何題,哪怕是你知道答案,在尋求方法的過程中也是困難重重。

楊博文布置好陣法,抬頭看向夏鶯,“夏覓雪,你若是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然這陣法一啟動,誰也救不了你。”

梁小慧一開始不懂這個陣法的厲害,不就是一些木啊,水啊的,特意問了陳雲軒,在聽陳雲軒講了這五行陣的厲害之處,她這才將信將疑。

梁小慧拉了拉梁裴鈺的衣袖,小聲問道:“哥,這陣法真有這麽厲害,我怎麽不信呢?”

梁裴鈺臉色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我也隻是在書上看過,並沒有真的見識過,書上寫的挺厲害的。”

“上麵說那些破此陣的人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不是灰頭土臉的,要麽身受重傷。”

“我看楊博文倒是沒那個膽子殺人,他大概隻是想讓夏司業出醜。”

梁裴鈺的話梁小慧一直深信不疑,此時站出來,指著楊博文道:“楊博文,你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有本事就真刀實槍的跟夏姑娘打一架。”

“你要是不會武功,吟詩作對也行。”

楊博文冷笑道:“吟詩作對誰都會,贏了也沒意思,這個多有意思。”

李獻甫此時也說道:“楊博文,你就算是鬧也該有個限度,怎好如此為難夏司業,這裏是國子監,你就不怕傳到聖上的耳中?”

楊博文道:“我隻是擺下陣法,是夏覓雪自己答應要進去的,就算皇上怪罪起來,我也有話說。”

“她要是現在怕了,大可以立即退出,離開國子監,誰也沒有逼她。”

陳雲軒道:“夏司業是我向皇上引薦到國子監的,這陣法不如我替她進,如何?”

“不知道你看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楊博文心下還是有些敬佩陳雲軒的,他可是新皇登基頭一年的金科狀元,學識就不用說了,這些年他遊山玩水見識不少,現在頗得皇上的重用,上任祭酒以來盡職盡責,招攬天下英才。

他的本事,楊博文早就已經領教過了。

“陳祭酒,人是你引薦來的,要是你自己都對她沒有信心,你讓我們又如何相信她能教好我們?”

“一個先生,若是連學生都不如,幹脆回家種紅薯得了,來國子監當什麽司業啊。”

劉彥方笑眯眯的說道:“楊博文此言不錯,當先生的若是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又怎麽能教得了學生,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劉彥方已經年過五十,當蕭煜還是梁王的時候,他在蕭煜手底下當過幕僚,為蕭煜出謀劃策,有幾分真才實學。

此人一不好色,二不貪杯,三不貪財,四不求權,唯求能夠將自己的學識散播天下,因此非常看中名譽。

人生在世,都逃不過“名利”二字。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芊昔此時開口道:“我有個建議,既然劉司業對自己這麽有信心,不如先讓劉司業給我們大家開開眼。”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陣法,都想先一睹為快,你們同意嗎?”

梁小慧一聽,拍著小胖手第一個大聲說道:“我同意!”

“我們也同意。”

所有學子齊聲高呼,紛紛讓劉司業先破陣,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