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你讓他們調換隊友,真的不怕他們出事嗎?”

李獻甫看著夏鶯,對夏鶯的這個決定有些隱隱的擔憂。

演武場梁裴鈺打人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李獻甫還真怕梁裴鈺把人給打出個好歹出來。

夏鶯道:“就算梁裴鈺不動手,我都想動手。”

李獻甫一怔,張了張嘴,忽然,他明白過來,夏鶯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他想了想,不由笑了笑:“也對,這幫小子確實有些欠揍,就是不知道楊博文要怎麽做?”

此時的楊博文帶著一群人走在大街上。

“我知道你們之所以選擇跟著梁裴鈺是害怕他的**|威,不過要是你們從今往後跟著我,我帶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前麵就是全盛京最好的酒樓,你們願意跟著我的就隨我一同進去,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還有,我這個人其實是很大度的,隻要你們在我麵前點個頭,眼前的事兒,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楊博文話音落下,一個叫郭龍的監生輕嗤道:“楊博文,你別以為你阿翁是太師就可以對我們指手畫腳,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家裏有錢,你把我們都當成乞丐,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人。”

“就是,楊博文,你阿翁是太師,你又不是,你還不是跟我們大家一樣,都是監生,咱們誰也不比誰高貴多少。”

“我們跟著梁裴鈺是因為他值得我們追隨,並不是我們懼怕他的威脅。”

“梁將軍當年為我南唐立下赫赫戰功,在南唐僅次於姬將軍之下,是我等學習的榜樣。”

“兩家一門忠烈,梁裴鈺從小失去父母,但他依舊勤學苦練,有朝一日期望能夠上戰場,這才是我們南唐的好男兒。”

“而不是像你們這幫娘們唧唧的人,隻會在朝堂上玩弄權術,要不是有那些將士在邊關苦戰,你們還能好好的站在朝堂上賣弄你們的狗屁文學。”

“呸!”

“我們走,反正誰要跟誰跟,我是不會認這種人為老大。”

郭龍第一個離開,其餘人眼神不屑的瞥一眼楊博文,也跟著離開,很快除了楊博文之外,所有人都走了個幹幹淨淨。

楊博文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氣的打罵道:“哼,一幫就知道打打殺殺的粗人,不識抬舉。”

“要是沒有我們文人在朝堂上指點江山,你們能打勝仗?要不是我們給你們送糧草,你們連飯都吃不上。”

“瞧不起誰呢。”

這邊幾個人還坐在涼亭裏,酷日當空,回去也沒什麽事兒,而且夏鶯待會兒還要整理日後要教學的書,製定課程,所以現在還不能回去。

國子監中午管飯,這頓飯是免費的,錢由朝廷出,對於寒門學子來說,這是一項特殊的殊榮。

國子監除了梁小慧之外,還有兩個廚娘,一個專管廚房的小廝,所以他們不用擔心梁小慧一個人忙不過來。

夏鶯接著李獻甫的話說道:“我猜楊博文現在大概帶著他們下館子去了,畢竟他除了用錢拉攏人之外,也沒別的本事了。”

李獻甫讚同的點點頭,“以我對楊博文的了解,他每隔幾日就要請那些追誰他的人去酒樓一次,每次花銷都是這位數。”

李獻甫伸出五根手指,表示五百兩銀子。

陳雲軒笑道:“這幫小子落到梁裴鈺手中怕是不好過了。”

而夏鶯聽了李獻甫的話卻認真思考了起來,她心中又有了一個主意。

“要真是光靠他們自己,夏鶯不認為他們兩人能夠成功,到時候比賽的時候打起來都有可能。”

一個人要想在戰鬥時取得勝利,就要完全相信自己的隊友,敢於把自己的後背交給跟自己一起作戰的人。

夏鶯正想著,梁小慧帶著兩個廚娘過來擺飯,一臉得意的給幾人介紹自己做的飯菜。

“這個是竹筍炒肉,這竹筍是我自己親自從山上挖回來曬幹的,用它來炒肉,又好吃又不膩。”

“這個是清蒸鱸魚,這是糖醋裏脊,這是回鍋肉、燈籠茄、富貴蝦、蔥油雞、翡翠白玉卷、山藥蒸肉餅……”

梁小慧報出一連串的菜名,看的幾人都餓了。

這些菜式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欲大動,夏鶯忍不住說道:“妹妹這手藝,將來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他的福氣。”

梁小慧嫣然笑道:“我可不會輕易就嫁人,我的夫君一定要愛我、疼我,寵我,還要長的帥,長的不好,我可不嫁。”

幾個人都被梁小慧給逗笑了。

陳雲軒對那兩個廚娘道:“你去劉司業的廬舍問問他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

廚娘聽了應了一聲下去喊人去了,梁小慧就說要去喊梁裴鈺。

兩人離開之後,李獻甫對夏鶯還有陳雲軒說起了夏鶯破陣成功的事情,最後提到劉彥方,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彥方本來已經來了,聽見他們在談論自己,還發出嘲笑,氣的又轉身離開了。

梁裴鈺很快就來了,學生上課的時候所有人中午都會在國子監的公廚用餐,梁裴鈺也會跟大家一起。

如今夏鶯給學生們房家,梁裴鈺顧著訓練那幫人,一直到此時,要不是梁小慧去喊,他還不肯放過他們。

夏鶯道:“有時候做事要有張有弛才行,逼的太緊也不是什麽好事,小心適得其反。”

梁裴鈺不喜歡有人給他講什麽大道理,隻管悶頭吃飯,夏鶯見他不聽也就住口不說了。

吃完飯,夏鶯跟著陳雲軒去了放著書籍的藏書閣,陳雲軒給她找了些書。

他對夏鶯道:“覓雪,以後若是有困難,你隻管告訴我,如果我能幫的我就一定會幫,你千萬不用跟我客氣。”

夏鶯微微點頭,“我還沒有謝謝你把我舉薦到國子監,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陳雲軒道:“夏銘跟我說了你的事情,他讓我一定幫你,我自當盡全力而為之。”

夏鶯想到夏銘,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姿儒雅帶著書生氣質的麵孔,想當年她在皇宮第一次見到夏銘的時候,就被夏銘的一個回眸給驚豔到。

夏銘總是喜歡穿著白色的衣服,眉眼永遠都很幹淨,笑起來的時候若春風拂麵,很有感染力,讓人也不由自主的會跟著他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