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郢一聽說有異域女子獻舞,一口答應了下來,上次看夏鶯跳舞可是還沒看夠。
“殿下,事情已經辦完了,咱們還是回去吧,畢竟句曲國的人狠厲是出了名的,咱們可得小心點。”
端木鷹在蕭玄郢耳邊小聲提醒。
自從擂台比武之後,他就成為了蕭玄郢的幕僚,整天跟隨在蕭玄郢身後。
蕭玄郢看著周圍五百將士,說道:“怕什麽,這裏是兩國交界,更何況他們的人還在我們手上,他們要是敢動手,除非不想那些人活著離開。”
“可是,屬下還是覺得不妥,還是早點……”
“行了,本皇子有分寸,不需要你來操心,你隻需要辦好你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我身邊不是還有你嗎。”
蕭玄郢看著端木鷹,“雖然比武的時候你比夏九郎他們差點,但也是名列前茅,你就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
端木鷹還想再勸,可蕭玄郢不聽,他隻好說道:“如果麵對麵的打,屬下自然不懼,可萬一對方使用陰謀詭計,屬下卻不是對手。”
“陰謀詭計??哼,他們一群蠻子而已,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們能有什麽陰謀詭計。”
蕭玄郢不屑一顧,正好對方派人來請,蕭玄郢準備去參加宴會,端木鷹做最後的掙紮。
“就算殿下不怕他們,也應該小心點,屬下剛才聽他們說這沙漠附近有流寇流竄,殺人越貨,殿下最好不要離開屬下的視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場宴會而已被你說的這麽危險,好好的心情都快被你給弄沒了。”蕭玄郢急等著參加宴會,說著有些不耐煩:“再囉嗦,我就不帶你了。”
端木鷹見狀,隻好閉了嘴,隻能賠上十二分的小心。
蕭玄郢跟著來請的人赴宴,宴會擺在露天的地方,下麵鋪上上好的氈毯,幾十把火把將宴會場地照耀的亮如白晝。
周圍全是嚴陣以待的將士。
李澄之作為東道主端坐在正上方,旁邊是給蕭玄郢預留的位置,見到蕭玄郢到來,李澄之起身相迎,以禮待之。
蕭玄郢自認為自己身為皇子比李澄之身份高,對李澄之的拱手禮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徑直走了過去,坐在了給他準備好的位置上。
李澄之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有些尷尬的起身,強作歡顏,陪同在旁。
桌子上擺滿了句曲國獨有的美酒佳肴,李澄之舉起酒盞麵向蕭玄郢說道:
“你我今日能夠坐在這裏也是一種緣分,雖然我們兩國一直都處於敵對狀態,但今天晚上就讓我們拋卻以往的仇恨,好好暢飲一番,請。”
蕭玄郢隻想看異域舞娘,對李澄之的敬酒很是敷衍,隻是把杯子舉起來看也不看李澄之仰頭把杯子裏的酒給喝了個趕緊。
一個老頭子,對他來說沒什麽好看的。
李澄之再次感到無比尷尬,小吏此時說道:“大人,這位殿下大概覺得光喝酒沒什麽意思,不如我們早點開場,讓那些舞娘上前來獻舞。”
“也好,那就開始吧!”
李澄之話音落下,旁邊幾位句曲國的樂師奏響了優美的樂曲,此樂曲與中原的曲子大不相同。
人聽了,身體想要跟著不受控製的擺動,令人內心歡愉。
蕭玄郢手敲著桌麵,已經顯得急不可耐,一群舞女跟著樂曲,踩著調子姍姍來遲。
他們身穿孔雀羽毛製成的羽衣,雙臂猶如孔雀擺動,扭動著腰肢挑起了孔雀舞,舞姿優美而靈動,仿佛真的孔雀站在了舞台上翩然起舞。
蕭玄郢目光盯著那些舞女,雖然不是他想看的那種舞蹈,卻也看的津津有味。
而在火光映照不到的地方,古麗女扮男裝,臉上蒙著黑布,她的身後是數十名打扮成流寇的句曲國武士。
所有人手中都拿著一把刀,古麗的手中也不例外,她不想扮作舞女在人前供人欣賞,她讓身邊的侍女替他前去把蕭玄郢給引來。
“現在,所有人再次檢查自己身上,不能攜帶任何能看出身份的東西。”
所有武士再次對自己身上的物品進行檢查,除了手裏的刀之外,這次不能攜帶任何物品。
古麗從遠處收回目光,餘光狠狠的在蕭玄郢身上剜了一眼,眼中充滿殺氣,一個草包而已,居然妄想娶她,她會讓他去地獄裏悔過。
“對方的樣子想必你們都已經記住了,待會兒一定給我殺了他,速戰速決,聽清沒有?”
“我們都聽清楚了,請公主放心,我們一定替公主誅殺此人,再將他的屍體喂沙漠中的野狼。”
“很好,出發!”
古麗一揚手帶著他們朝遠處黑暗中行去,夜空下,他們無聲無息,像是一條毒蛇在野外遊走,隨時準備帶來一場殺戮。
古麗帶人剛離開不久,場上一曲舞罷,蕭玄郢意猶未盡,方才的舞姿太過震撼,輕盈靈動給人以別樣的感觸。
舞女井然有序的退下,該下一輪舞女上場,鼓槌像是雨點一般敲打在鼓麵,有人拉起了胡琴,還伴隨著其它樂器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在人的心坎上。
蕭玄郢的整副心神全被吸引,跟著那樂聲變得激動起來,千等萬盼好戲終於來了。
蕭玄郢還在品味方才的舞蹈,在他看來跟句曲國的舞蹈比中原的舞蹈更有韻味。
大概是從小就見慣了,所以他對中原舞蹈一直提不起任何興趣,反而癡迷於異域風情的舞姿。
句曲國的女人不像中原女子那樣偏瘦,大都比較豐|滿,卻別有一番韻味。
如果說南唐的女子身材都姣好的話,那句曲國的女子就像盛開的大麗花,體態豐|腴,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以及深藍色的瞳孔給人以不一樣的魅惑。
不過要是娶了這句曲國的公主,隨時都可以在府中欣賞這種妖冶的舞姿了。
就在他浮現連篇的時候,風中送來一陣輕盈的鈴鐺聲,這鈴聲若有似無,讓人的心弦慢慢提起,被那鈴聲吸引,仿若靈魂出竅。
他眼中冒著金光看著遠處身穿楞哈,頭戴紗麗的舞娘,妖|嬈的舞姿令人的血液跟著一起跳動,精神變得亢奮起來。
看著對方露出的腰身與修長的美腿,蕭玄郢覺得口幹舌燥,一口接一口的喝下杯中烈酒,三杯下肚,胸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蕭玄郢伸長脖子朝鈴聲傳來的方向去看,目光在那些舞娘身上流連忘返,此時此刻,他將一切都拋向了九霄雲外。
如果他知道這將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欣賞舞蹈,不知還坐不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