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答應了九郎的求情,大殿上有人喜有人悲,身在後宮的薛貴妃得知後更是氣的胸口疼。
她的郢兒一直想要得到夏鶯卻得不到,沒想到皇上卻這麽輕易的就答應把夏鶯嫁給別人。
“夏鶯,有我在,你別想如願,我會讓你下去陪郢兒,郢兒看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他我要讓你陪葬。”
薛貴妃淒厲的吼聲響徹整個皇宮,身邊的宮女們噤若寒蟬。
此時她麵色蒼白的躺在病**,眼中的狠厲卻絲毫未減,她要讓曾經傷害過蕭玄郢的人都不得好死。
泰和殿
蕭景琰遲遲等不來皇上對他的讚賞,他偷偷的抬起頭來覷了一眼蕭煜,蕭煜自古跟九郎他們幾個說話,絲毫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很快,所有人都封賞完畢,除了他!
“父皇,兒臣給您請安了,多日未見,父皇可還安好?”
蕭景琰主動出聲,提醒蕭煜自己的存在。
蕭煜轉頭看向蕭景琰,眉宇間不但沒有分毫喜悅,反而含著一絲怒火。
“你不出聲,朕差點都把你給忘了,你幹的好事,還有臉回來,給我回去好好的閉門思過。”
蕭景琰驚訝的抬起頭來,不明白蕭煜為何會發火,這火氣來的莫名其妙。
他征戰沙場,幾次踏過鬼門關,負傷無數,換來的怎麽會是這個結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不明白為什麽,難道那個人就算是死了,也要霸占父皇所有的寵愛嗎,若是今日站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蕭玄郢,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他做這麽多什麽都不想要,隻是想要得到父皇的承認罷了,為什麽會這麽難。
從小到大,蕭煜從未正眼看過她一眼,他將所有的溢美之詞全都給了蕭玄郢,不管他做的有多優秀,連一句誇讚都不曾給過他。
而蕭玄郢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的讚賞跟寵愛。
“兒臣這次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皇為何……為何要動怒?”
九郎等人也沒想到蕭煜會衝蕭景琰發火,他剛準備開口替蕭景琰說話,就聽蕭煜冷著臉說道:
“朕為何要動怒,你還有臉問,朕問你,淮南王世子周墨雲你可認識?”
周墨雲??
蕭景琰皺了一下眉心,不明白蕭煜為何會提起周墨雲來,難道跟他有關係?
他想了想說道:“兒臣跟他隻是朋友,更何況他已經死了,兒臣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惹的父皇如此大動肝火?”
蕭景琰話音落下,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幾年前他派周墨雲到京中替他拉攏朝廷大臣,最近半年卻一直都沒有收到周墨雲的消息。
難道是他出事了??
想到這裏,他的眉心皺的更緊了。
他一回京就來麵聖,根本沒有機會去見周墨雲,也不知那邊是什麽情況,為何會鬧到了皇上跟前。
蕭煜見蕭景琰敬酒不吃吃罰酒,冷言冷語道:“你不知道??那朕來告訴你,當初周墨雲被淮南王給殺了,是你把他暗中給救活了,然後讓他換了個身份到京中替你拉攏朕的大臣。”
“你為了斂財,竟讓周墨雲夥同藥商將送往邊關的真藥偷偷換成了假藥,導致邊關三萬將士因為傷口惡化而慘死。”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蕭煜一拍桌子,衝著蕭景琰大吼。
大殿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蕭景琰,九郎的目光也含著一絲怒火,眼神逼視蕭景琰。
“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這裏麵還有李豆子的大哥,你對得起他對你的信任嗎?”
“你對得起那些將士的信任嗎?”
周墨雲此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當初他為了斂財不惜跟倭寇和水匪合作,殘害百姓,害的百姓苦不堪言。
後來又多次想要害夏鶯,甚至差點把石三給折磨死。
蕭景琰要真是跟周墨雲合夥,他九郎第一個要找他算賬。
“這些兒臣真的是一無所知,還請父皇明察。”
蕭景琰看了一眼九郎,眼神帶著一絲複雜,他怎麽也沒想到假藥一事兒會與周墨雲有關。
“九郎,真的不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你要相信我,我跟你一樣同樣痛恨那些賣假藥的人,我把李豆子當做朋友。”
“你跟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九郎看著蕭景琰,眼神逐漸冰冷,“這麽說你承認是你救了周墨雲了?”
“是,我隻是念在我們曾經朋友一場的份上,出於好心救的他,我沒想到他會死性不改。”
“我現在恨不得將他給千刀萬剮。”
蕭煜道:“老四,不管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此事都跟你脫不了關係,如今周墨雲逃亡在外,他的罪就由你代罰。”
“念在你這次也立有功勞的份上,朕就罰你四十板子以及三年的俸祿,在家閉門思過一個月。”
“父皇……”
蕭景琰抬頭看向蕭煜的目光,隻能把一切的苦水往肚子裏咽。
“兒臣,領罪,謝父皇不殺之恩!”
蕭景琰被侍衛帶了下去,轉身的那一刻,麵上難掩傷心之色,更多的卻是悔恨,他真後悔當初救了周墨雲。
白白錯失了一個被蕭煜誇獎的機會,他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不知何時才能實現。
蕭景琰被帶下去之後,皇上即命禦膳房的人擺宴,宴會進行到一半,九郎便稱醉要回去休息,蕭煜見他東倒西歪,坐都坐不穩,隻好讓他回去了。
九郎搖搖晃晃的對著蕭煜拜謝,卻惹來一陣哄笑,原來他醉的已經辨不清方向了,對著大殿外麵朝拜,拜了個空氣。
就連蕭煜都沒忍住笑了,“這個九郎,打仗這麽厲害,酒量卻這麽差,才喝了兩杯就醉成這樣了。”
“來人,好生把夏將軍給送回去。”
一個太監站出來領命,帶著九郎朝門外走去,九郎三步並作兩步,低著頭往前猛衝。
像是喝醉了,又不像!
一出宮門,九郎就朝那小太監說道:“請,請回吧,我自己走,你放心,我認得路。”
那太監跟著九郎一路疾跑,累的氣喘籲籲,他從來沒見過喝醉了酒,還這麽能跑的。
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喘著氣說道:“那將軍……慢,慢走!!”
九郎此時已經踉踉蹌蹌的在往前走,聞言朝身後揮了揮手,而他的臉上此時哪裏還有半分醉態,一切都不過是他裝的。
宮裏的飯菜跟酒,他是一口都咽不下去,全撒在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