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被蕭景琰說動,不過按照蕭景琰的主意,也未必可行。

“你想讓我把周邵鈞帶來,有他在,我就更不可能殺得了周墨雲。”

蕭景琰道:“那就讓他不得不殺,如果周墨雲要殺你,周邵鈞不會無動於衷,他既然能殺得了第一次,那就能殺得了第二次。”

“讓一個人死在同一個人手上兩次,未必不是一種折磨。”

“你想要報仇,如果一刀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石三抬起頭看向蕭景琰,眼前這個人心機深沉,絕對不會簡單,萬一自己真的助他奪得皇位,夏鶯跟九郎兩人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他。

眼下的蕭景琰收攏了石家人,收攏了長生殿的寒山,又收攏了揚州學子,又博得了朝廷內外的同情。

是一個可怕的人物。

身為皇子,又豈會簡單,自己還可以做點什麽?

“好,隻要我能殺得了周墨雲,我就會把圖紙給你們,還會親自替你打造兵器,我說到做到。”

蕭景琰見合作談攏,心情大好,一路的疲憊也全部都消失了。

石三剛準備離開,門外又有人來報說是夏鶯跟九郎來了,石三一聽是他們,大概猜到他們為什麽會來,跨出門外的腳又收了回來。

“別跟他們說我在這裏!”

他轉身進屋打算先躲在書房,蕭景琰明白他的意思,起身走出了書房把門給關了,讓人把夏鶯跟九郎兩人帶到前麵大廳。

蕭景琰也是剛回來,一路風塵仆仆,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此時倒是不急了,他先回房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整理好衣冠,這才到大廳來見兩人。

“京城一別轉眼就一個多月了,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麵了。”

蕭景琰剛踏入大廳,看見夏鶯與九郎,臉上掛著溫煦的笑容,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九郎起身抱拳,三個人重新坐下,丫鬟端上茶來。

九郎直接開門見山,衝蕭景琰道:“我跟阿鶯此次前來是有是要找你,不知蕭兄你可曾聽說過淮南王府發生的事情?”

蕭景琰點點頭,深表同情的說道:“我今天一回來我手下的人就跟我說了這件事,我深表遺憾。”

“二位前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不知道在下有沒有什麽地方能夠幫得上忙?”

九郎道:“當初是你救了周墨雲一命,眼下他走投無路被困揚州城,我想他很可能會來找你,所以我們特地來問問,不知道蕭兄你可曾見過他?”

“還請蕭兄如實相告。”

九郎唯恐蕭景琰還會再包庇周墨雲,所以刻意在後麵又加了一句話,眼神中的深意又加重了幾分。

蕭景琰看向九郎,隨即目光移向夏鶯,夏鶯臉上露出一臉清冷之色,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想到兩人即將成婚,他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不過麵上卻並沒有表現很明顯。

“如你們所見,我也是剛剛才回到府中,才剛梳洗完畢就聽說你們來找我,這才從匆忙趕來,府上的事情都還沒得及處理。”

蕭景琰眼神中**著誠意:“不過你們放心,如果周墨雲真的來找我,我定然會親自把人扭送上門,他還欠我一筆賬呢。”

“我落得這個境地也全都拜他所賜,我比你們更想找到他。”

九郎見蕭景琰如此說,一時也辨不出他說的真假,便又問道:“請問蕭兄有沒有見過我的兄弟石三?”

蕭景琰眼神真摯的搖搖頭,“怎麽,石兄弟不見了嗎,他不是應該在府中為亡妻守靈?”

夏鶯皺了皺眉,如果石三沒有來這裏,那麽他又會去什麽地方?

九郎以為蕭景琰還不知道唐玉瑤之死的真相,為了唐玉瑤的顏麵,淮南王府的人聲稱唐玉瑤是忽然病逝,所以蕭景琰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

“蕭兄有所不知,唐玉瑤不是病逝而是被人所害,而害她的人正是周墨雲,所以石三去找他報仇去了,除了府上,我們不知道還要去哪裏找。”

“既然此處沒有,那我們就再往別處找,告辭!”

他見問不出什麽,就隻好起身告辭,還要往別處去尋。

蕭景琰起身相送:“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在下一定盡力。”

說完又道:“聽說你們的喜宴就定在半個月之後,到時候我可能無法參加,那我就在這裏祝賀二位白頭偕老。”

九郎此時哪裏有心情接受別人的道賀聞言隻是勉強笑了笑,帶著夏鶯離開。

兩人在街道上結伴而行,夏鶯還在苦苦思索石三可能會去的地方,九郎見她愁眉不展就說道:

“連夜趕路你也累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夏鶯歎了一聲,抬頭時卻見九郎目光在大街上搜尋,他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心中希望石三忽然出現在他們麵前。

夏鶯道:“揚州城就這麽大,周邵鈞發動所有人都沒有找到,我倒是覺得石三有可能是在故意躲著我們,既然如此,此事急不得,不如我們先回去,然後再想辦法。”

“也隻能如此了!”

兩人走後,石三從書房出來準備回到居住的客棧,蕭景琰沒有挽留。

“我會幫你給周邵鈞傳信,到時候你們三個人想要怎麽解決,那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石三從府中|出來,左右看了看,抬腳離開,他並不知道此時周墨雲就在身後的蕭府,更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被躲在暗處的傅九霄看在了眼裏。

傅九霄一路跟在石三身後,看見他進了一家客棧,然後轉身再次回到蕭府附近等著。

他的目的是殺了周墨雲,周墨雲此人狡猾如狐,就連他都幾次失去他的蹤跡,一路上凡是見過周墨雲的人都難逃死亡的厄運。

不過同時,也讓他從那些死者身上一路跟蹤到了這裏,周墨雲此人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剛過,可見心裏是如何的狠毒,讓這樣的人多留在世上一刻都十分危險。

夜幕降臨,樹上的蟬鳴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深夜,路邊的草地上和百姓的屋簷下開始凝結出露珠,仔細看去,露珠的表麵似乎正結著晶瑩剔透的冰淩。

深秋悄然無息的來了,寒冷開始席卷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