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鶯跟曇欒兩人一路走一路查看路上的風土人情,一個月之後,來到蜀國地界。
蜀國向來有“天府之國”的稱號,其山川雄偉,民物豐殷,擁有無盡的高山峽穀、萬物生靈,也擁有無盡的人間煙火。
“終於到了,這下可以好好的歇歇了,不如我們先進城吃頓飽飯,然後再商量行事?”
走了一路了,曇欒看著不遠處的城池露出了歡欣鼓舞的笑容,摸了摸餓癟的肚子。
“你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你要以什麽身份麵見蜀王?”
夏鶯路上都已經想好了,聞言,緩緩說道:“梁王的屬下,這個主意如何?”
“梁王?”曇欒重複了一遍,“倒也是個不錯的借口,反正我負責打架,你負責動腦子,咱們分工合作。”
夏鶯搖了搖頭:“我看你又技癢了,這麽長時間沒個人打架就渾身不自在。”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騎馬進城,卻看見許多人在城門前排起了長隊,凡是想要入城的人都要先經過檢查。
這裏的城門守衛要比別的封地多得多,氣氛肉眼可見的嚴謹,士兵全都檢查的很仔細。
城門上貼的告示上寫著不準進城的百姓攜帶任何利器入城,連鐮刀跟斧頭都一律不準攜帶。
不知卻是為何!
“我去問問!”
曇欒自告奮勇,打馬上前,等到了城門前終身一躍從馬上下來,牽著馬走到隊伍最前方,張嘴就問道:“這什麽個情況,為什麽查這麽嚴?”
守門的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眼曇欒,見其不過是一個年輕的後生,看裝扮像是從中原來的,就指著城門告示說道:
“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兒,以免有敵國奸細混入城中搗亂,你們想要進城,後麵排隊去。”
曇欒看了一眼城門口貼的告示,回來把情況跟夏鶯一說,夏鶯聞言皺了一下眉,“看樣子像是蜀國正在跟哪國交戰,為何中原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接到。”
夏鶯正在思索,曇欒卻等不及要進城吃飯,“現在想這麽多也沒用,等進去之後一打聽不就知道了。”
夏鶯見曇欒等不及要吃東西,就暫且放下了思慮,專心排起了長隊,趕了這麽久的路,別說是曇欒,就連她都餓了。
曇欒懶得費心思去想這些,他朝夏鶯身後抬了抬下頜,“這個人怎麽辦,這人身上可沒有通關文牒,別是奸細弄出來的苦肉計,可別連累我們進不來城,要不把人給扔在這裏得了。”
對曇欒來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誰耽誤他吃飯,他就六親不認。
夏鶯身後的馬背上馱著一個男子,是兩人在來蜀國的半路上所救。
當時男子身受重傷躺在路邊,夏鶯看其穿著打扮像是蜀國人,於是就順手把人給救了。
“奸細臉上也沒有寫奸細兩個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受這麽重的傷,你把人丟在這裏,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曇欒卻說道:“他身上受的是刀傷,普通百姓哪裏會受刀傷,過城門的時候定然會被懷疑,你就不怕他壞事?”
“你不會是看他是個小白臉所以才救人的吧,別忘了你可是個有夫之婦。”
“說什麽呢你,是不是找揍?”夏鶯瞪了曇欒一眼,“我救人自有我的道理,如果有情況,我來應付。”
夏鶯早看出這人身上所穿衣服乃是上好的絲綢,發冠精美乃是全銀打造而成,腳蹬長靴,一看就是一個有身份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在此人身上發現了王府的令牌,或許對方身份不一般。
他們初來蜀國,人生地不熟,若是此人能夠救活,或許可以幫上忙。
曇欒見夏鶯瞪他,也懶得管這件事,反正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他有自信能夠護夏鶯安全。
至於這個半道上撿來的人,他才懶得管此人的死活。
而且他誰的麵子不給也得給夏鶯麵子,誰讓這個人是他徒弟的阿姐,父親的主子,就連他也不得不服從,不然老爺子還不知道怎麽整治他呢。
最重要的是跟著夏鶯可以有很多趣事,不那麽無聊。
忍一忍就忍一忍吧!
惹誰都不能惹女人,女人都難纏的緊。
“反正我話已經說到了,到時候要是真進不了城,我就不管你了,我是要進去填飽肚子的。”
這幾日趕路,一路上吃的全都是幹糧,他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這蜀國地方可真夠大,一路過來城池少的可憐,往往走上兩天都見不到任何人,全都是山。
麵對這種情況,曇欒也隻能乖乖排起了長隊,若是直接硬闖,說不定會被當成敵方奸細,他可不想一來就吃牢飯。
眼看著豔陽高照,太陽的光芒熾盛起來,曬的人頭昏腦漲,這才終於輪到他們,士兵對曇欒進行搜身,一番搜查下來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等到夏鶯時,他們從夏鶯的腰間搜到一根鐵棍,卻不知是作何用途。
“這是什麽,是不是兵器?”
“這就是撓癢癢用的,不信我給你示範。”
夏鶯接過天梟準備給對方示範,就在此時後方的人群忽然發生**朝旁邊躲避,一群騎著馬的人飛快入城,最前方是一個穿著蜀國服飾的女子。
女子打扮也與中原女子不同,兩條發辮垂在胸前,頭上係著一條藍寶石抹額,雙目炯炯有神,精光閃爍,一張瓜子臉透著精致的張揚,背影線條勻稱,曲線玲瓏。
一眨眼的功夫就駛進了城門,城門守衛就好像沒有看見一般任由這一隊人馬進城。
曇欒正牽著馬在前麵等著夏鶯,差點被對方衝撞到,幸虧他避讓的及時,才避免一難。
一抬頭發現隊伍已經遠去,隻留下一個背影和揚起的灰塵。
曇欒不悅的指著遠去的人馬說道:“他們進城你們怎麽不說管一管,未免太偏心了,你們不會是收了人家的好處吧?”
守衛白了曇欒一眼,輕嗤道:“一看你們就是剛到此地什麽都不懂,剛才那是我們蜀國的羽嵐郡主,誰敢攔。”
“哼,郡主有什麽了不起,郡主就可以橫衝直撞,別讓我逮到她。”
曇欒衝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被剛才的事情一打擾,士兵準備給兩人放心,夏鶯跟曇欒都操著一口中原話,他們也沒有理由懷疑這兩人是奸細。
不過當夏鶯牽著馬要進城,路過守城將士身邊時,對方盯著夏鶯馬背上的人,臉色忽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