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快就上來了,看在銀子的份兒上,店家總算沒有再放辣椒,曇欒餓的狠了,抓起一整隻雞就啃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吃相。

“其實我們這裏平時有很多各地來的人,客官想要吃盡管到小店,小店什麽菜都會做。”

店家見曇欒點這麽多東西,吃的這麽香,心裏高興就站旁邊多說了兩句話。

夏鶯趁機問道:“店家,問你件事,不知蜀國為何要跟離召國打仗,這離召國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店家打量了一眼夏鶯,說道:“這離召國位於蜀國南邊的十萬大山中,不過是一個彈丸大的小國,但那裏的人都會邪術,所以外人都那他們沒辦法。”

“蜀國與離召國邊界處有一山脈盛產礦石,兩國因為爭這條礦脈就打了起來,都打了上百年了,也沒分出個勝負,最後也就停戰了。”

夏鶯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兒,怨不得這裏的百姓們看起來沒有什麽緊張感。

看來他們對這種情況都習以為常。

“原本大家一直都相安無事,一年前前這離召國的國王忽然去世,他弟弟登上王位,這位新國王野心勃勃,一上位就開始征戰周邊各個小國,包括蜀國在內。”

“蜀國有精兵良將,自然不會怕離召一個彈丸大的小國,離召國幾次進攻都被明大人帶兵給打退。”

“沒想到對方強攻不成,直接使用邪術這種惡毒陰險的手段,現在王爺還生死未卜。”

夏鶯聽了店家的話,細想一番,如果她可以幫助蜀王解決這次的困難,說不定蜀王會站在她這一邊。

夏鶯看向曇欒,曇欒打了個飽嗝,他將桌子上的飯菜全部都一掃而光,這下吃的心滿意足。

“一路上的饑荒總算是緩解了。

“吃完了我們走吧!”

“去哪,你要是還回蜀王府我可不去。”

“找個地方落腳,難不成你想睡在大街上?”

原來不是回蜀王府,不用去見那個女人,曇欒臉色這才起身跟著夏鶯一起走出了食肆。

來到外麵,太陽的餘暉在青石街道上慢慢褪去,在行人的衣角上掠過,落入了山的那一端,夜色來臨。

兩人找了家客棧落腳,曇欒吃飽喝足倒頭就睡,夏鶯回到自己房間,問店家要來筆墨給九郎寫了一封報平安的信。

“九郎,我已與曇欒到了蜀國,一路安好,請勿替我擔憂,幫我好好照顧麟兒!”

夏鶯寫完信抬起頭看向外麵,她坐的位置正對著窗口,從這裏看過去,一輪圓月正掛在樹梢,漆黑的夜幕下掛滿了星辰。

夏鶯一直盯著那些星辰,慢慢的所有的星辰都聚集到了一起變成了九郎的樣子。

她又何嚐不想留在九郎身邊,與九郎過安生的日子,可她放不下心裏的仇恨,父母的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如夏鶯一樣,九郎此時也在抬頭遙望天上的明月與星辰,心裏在思念著那個人,一股酸楚爬上心頭。

他與夏鶯一直都是聚少離多,他多麽希望兩人能夠永遠的在一起,他已經等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還要再等十年。

每一天對他來說都很難熬!

“夏教頭!”

李元信的出現打斷了九郎的思緒,如今他已然成為了軍中的翹楚,隻是還缺少曆練罷了。

亂世出梟雄,現在的平靜隻是暫時的。

“讓你當一個小小的守備太委屈你了!”九郎思緒被打斷,回頭看向李元信。

如今的李元信已經褪去了當初的莽撞多了一絲沉穩,看向九郎時,目光中全是敬畏。

對他來說九郎不僅是他的恩師,還是他的信仰,他一直都在以九郎為榜樣,每次麵對九郎,他都會從心底裏臣服。

“不委屈,隻要將軍吩咐,元信願意為將軍赴湯蹈火。”

九郎捶了一下李元信的胸口,用了六分力道,李元信站在原地,穩如泰山。

“嗯,不錯,武功底子很紮實。”

“邢吏司讓你查的人可有什麽眉目沒有?”

夏鶯臨走時讓邢元朗暗中瓦解蕭景琰在朝中的勢力,邢元朗發現兵部似乎有人一直在幫蕭景琰做事。

那些上報損耗的兵器原本該送到兵器營重新鍛煉打造,可送到那裏的兵器總是會縮減,而且兵器庫的兵器損耗日益見長。

很明顯,有人在偷偷運兵器出城,除了蕭景琰,他想不到還會有誰需要這麽多的兵器。

兵器失竊案經過一個多月的跟蹤調查,邢元朗掌握了一整條線索,當準備抓捕時,不知為何卻走漏了風聲。

那些人全部都隱匿了行蹤,邢元朗隻能上報朝廷下令封鎖城門,派人嚴密排查,並讓預備營的人挨家挨戶搜索,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李元信道:“今天在北城一家民戶內發現了兩具屍體,經過仵作檢查發現是被人一刀斃命,至於兩人的身份還在調查當中。”

“嗯,等調查出結果給我說一聲,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別太勞累。”

“是,夏教頭,那我走了!”

李元信離開後,邢元朗從黑暗中現出身來,月光照在他身上,為其周身鍍上一抹悲涼的氣息。

“這個人可靠嗎?”他看著李元信離開的方向說道。

九郎笑了笑,“再沒有比他更可靠的了。相反,你身邊的那個人我倒是覺得不是很可靠,你以後做事兒,還是得提防著點。”

邢元朗知道九郎說的是寒山,長生殿把人送來之前已經提前跟他打過招呼。

寒山以前是蕭景琰的人,別說九郎不放心,就連他也不是很放心,可經過幾天的觀察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

“你懷疑此次消息走漏跟寒山有關?”

九郎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而是說道:“查案是你的專長,不是我的專長,我的專長是帶兵打仗,論看人,你比我看的通透,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我隻是略微提醒一句。”

邢元朗見九郎臉色不是很好,就說道:“你還在為今天早朝時皇上駁了你的訴求的事兒煩惱?”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皇上一直對我心懷忌憚,不肯再讓我帶兵,我現在名義上是威遠將軍,實際上手下沒有一兵一卒。”

自從夏鶯離京之後,九郎便上書朝廷讓皇上允許他代替姬無措的位置戍守邊關,幾次被皇上找各種理由給駁回。

照此以往,他恐怕無法幫到夏鶯,所以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無論如何他都得前往邊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