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天黑之前終於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付錢的時候,羽嵐郡主開口要了三間房。
“我們四個人,你怎麽要三間客房?”
羽嵐郡主道:“我就是覺得我們這裏的某個人不需要,所以就要了我、你還有仙女姐姐的房間。”
說著氣呼呼的故意瞪了某人一眼。
曇欒卻不理會,直接讓店裏的夥計帶他去客棧最好的房間,而且還要整一桌子的美酒佳肴。
夥計剛要下去準備,羽嵐郡主眼睛一瞪,“不許去,他都沒付錢,準備吃白食,你忙活個啥?”
夥計愣住,難道這些人不是一夥兒的?
明無咎遞了一塊銀子給夥計:“我這個朋友鬧情緒,麻煩你按照剛才那位公子的話做,錢我來付。”
“明哥哥~”
羽嵐郡主鼓著腮幫子,手裏狠狠的攥著自己的辮子,氣的頭上快要冒煙。
明無咎溫聲安撫道:“羽嵐,他們是來幫我們的,他不願說你總不能逼他,萬一他生氣走了,靠我一個人可救不出人來。”
羽嵐咿呀一聲,氣的上樓去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
累了一天,夏鶯也很快回到房間想要早點休息,隻是蜀地的天氣又悶又熱又潮,她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就讓人燒些熱水,準備沐浴。
夥計先把飯菜給端上來,因羽嵐郡主生氣不跟大家一起吃,曇欒又想一個人獨享美食,夏鶯也累的渾身酸軟,早早回房了,所以就都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
最大的一間客房裏,曇欒看著麵前的幾樣清粥小菜,有些不滿:“你們就隻有這些東西,雞呢?鴨呢?魚呢?兔子總該有吧?”
夥計指了指外麵,“外麵天色已黑,我們這裏天黑之後有宵禁,屋子裏不讓發出太大的聲音,客官就將就將就。”
“明天一早,保證給客官弄點好吃的。”
曇欒有些不悅,他一頓不吃肉就跟沒吃飯差不多,今天幫那位少女的父親療傷,還耗損了一點點元氣,怎麽著也要補回來。
體內的蟲子沒有東西吃,就要吃他,所以他必須得吃很多東西不可。
“我現在就要,而且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能弄來的全都給我弄來,不然我拆了你的店。”
可惜他們帶來的那些家禽在蚩林的時候全都丟了,本來是背在那些士兵的背上,士兵死了,東西也就沒了。
這個離召國的人真是可惡得很,居然一隻都不給他留下,而且連屍體也沒見著一具,很是可疑。
曇欒眼神清澈中帶著極致的冰冷,夥計嚇得一哆嗦,一臉為難,好半天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客官消消氣,我們做的是小本買賣,這店裏的掌勺的天黑就回家了,我們也是沒辦法,還請客官別再為難我們。”
曇欒見他們不肯,便揮揮手讓他下去了,可是等夥計走之後,夜深人靜之時,曇欒趁人不注意直接從後麵的**上縱身一躍到了房頂。
他從所住的客房來到客棧後院,從房頂上向下掃視一圈後,瞄準了廚房的位置直接跳了下去,後院裏養的有現成的雞鴨鵝,他準備抓一隻自己來做。
他從房頂上跳下來在地上拾了一顆石子用手一彈正中雞圈裏的一隻雞,走過去把雞提起來走向廚房。
讓他沒想到的是廚房門還鎖上了,心想這家店真是小氣,房錢都付了,還怕客人偷東西吃。
一個小小的門鎖而已根本難不住他,他從頭頂的發髻裏抽出一根鐵絲捅進了鎖眼裏,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把鎖給打開了,輕輕鬆鬆的就走了進去。
他把雞往案板上一甩,拿起菜刀就準備先給雞放血,鼻孔裏卻忽然竄進一股血腥味。
他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雞,皺了下眉,他還沒下刀呢,哪裏來的血腥味,難道是廚房裏白天殺的雞鴨,血還沒來得及清理?
帶著疑問曇欒在廚房轉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發現,直到他重新走到案板前蹲下身,撩開案板前的麻布,三具屍體露了出來。
看三具屍體的打扮,他們才是這裏的店家跟夥計,那外麵那些人……是假冒的了?
“還真有意思!”
曇欒看到屍體有些掃興,幹脆提著雞準備去別的地方處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又猶豫了,他不能把夏鶯一個人留在這裏。
他看了看手裏的雞,摸了摸餓的咕咕叫的肚子,最後決定還是選擇先返回去提醒一下夏鶯。
照舊是不走門,直接從窗戶裏閃身進去,“喂,我跟你說件事。”
曇欒人剛落地,還未看清房內的情形就直接開了口,誰知夏鶯正在沐浴,聞言連忙伸手扯下屏風上的衣服快速披在身上。
曇欒抬起頭時隻見眼前暗香浮動,一件紗衣自他眼前劃過,飄來一奇特的女兒香。
“個子是長了,可性子還是這麽冒失,你來找我要說什麽?”
夏鶯穿好衣服,撩了一下頭發,頭發被水打濕,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曇欒回過身來,舉起手裏的雞擋住了自己的視線,“我就是想要告訴你,這家店有問題,這裏的店家包括夥計都被調換過。”
“嗯,我知道了!”
夏鶯淡淡的回應道,一回頭看見曇欒手裏抓一隻雞,她有些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想到剛才的飯菜太過清淡一定是不合曇欒的胃口,所以他就大半夜的不睡覺,偷人家的雞去了。
曇欒見夏鶯語氣平淡,一點波動都沒有,不覺詫異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對方這麽做有什麽目的,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夏鶯並沒有預感到危險,所以她並不擔心,既然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即使她再換一個地方也依舊會被盯上,倒不如靜觀其變。
“不是還有你麽!”夏鶯張口回道。
“可我要吃雞,廚房裏有屍體,我要出去。”
“那你去啊,我又沒攔著你。”
“我可真去了!”
“嗯!”
曇欒心想女人的心思果然猜不透,不過他了解夏鶯,她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兒,扭頭就準備離開,隻不過剛跳上窗戶,他又折返了回來。
“忘了一件事,今天下午那小毒女在我耳邊說讓我們小心明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