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無咎死了,羽嵐郡主難過至極,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子裏,任誰勸說都沒有用。
曇欒又重新給世子開了了藥方,藥很快就起了作用,世子殿下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當他聽說明無咎死了之後,對著天空癡癡地笑了起來,所有人都看見他流下了眼淚,即使仰望天空,當眼淚滿的時候,還是會留下來。
這天夏鶯單獨找世子談話,闡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希望到時候蜀王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蜀王?”世子笑了一聲,“夏姑娘是不是叫錯人了,我不是蜀王。”
夏鶯道:“現在不是,但很快就會是了,不是嗎?”
世子笑了笑,看向夏鶯:“那你要如何證明你是公主,空口無憑,很難使人信服。”
夏鶯搖了搖頭,“沒有,至少現在我無法向你證明,當年我逃出宮的時候除了印璽什麽都沒有帶走,而印璽,在幾年前為了掩蓋身份,也給了蕭煜。”
世子審視了夏鶯幾眼,隨即說道:“我聽聞長公主出生的時候,天降祥瑞,鳳凰臨世,一出生就貴氣逼人。”
“其實姑娘剛才若是極力替自己辯解我反而要懷疑了,姑娘不必解釋了,我信,我在姑娘身上看到了天生貴氣,是一般人身上沒有的。”
“姑娘替我蜀國解決了如此大一個麻煩,到時,本世子定當全力相助。”
“公主殿下!”
世子相信她的身份,夏鶯雖有些意外,不可否認的是世子是一個聰明人。
既然蜀國的事情已了,夏鶯也該離開這裏了,她還要去拜訪吳王、楚王、晉王等其他幾位王爺,時間緊迫,她得盡快出發。
他們走的這天,羽嵐郡主還是沒有出現,夏鶯隻是拜托世子替她跟羽嵐說一聲,三個人這就開始出發,有了覃朵的加入,路上熱鬧了許多。
覃朵就像是以前的曇欒,兩人的脾性可謂是半斤八兩,曇欒對她也是罕見的包容,當然誰要是欺負她,曇欒也會毫不客氣。
離開蜀國的當晚夏鶯就給九郎寫了一封信,信通過信鴿很快就送往了京城。
京城
就在幾個月前,南邊的商渠國與西邊的大燕國忽然開始侵擾邊界,蕭煜立即派兩名大將前去鎮壓。
而不久之後,句曲國也重新發動戰爭,大軍壓境,蕭煜立即命楊太師帶領大軍前去對敵,楊太師與對方交戰幾回落敗不敵。
蕭煜又任命李元信為將前往邊關協助楊太師,結果還是敗下陣來,眼看著句曲國接連占領兩座城池,蕭煜終於坐不住了。
那兩座城還是九郎用命換回來的,沒想到又再次落入敵手。
這幾天蕭煜愁的茶不思飯不想,加上薛貴妃的去世給他帶來的打擊,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已經大不如從前。
“皇上,眼下就隻有派夏將軍出戰才能挽回當下的局麵,還請皇上及早下令。”朝中的幾位大臣先後進言。
“先姬將軍在世時都沒能拿下句曲國,楊太師在朝堂弄權多年,用兵之道早已經生疏,派他前去,恐沒有多少勝算。”
“夏將軍是姬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姬將軍臨走時把姬家軍托付給他,說明他很認同夏將軍的能力,皇上放著這樣一個人才不用,反而派幾個不懂兵法的小將,實乃一大損失。”
……
蕭煜撫著額頭聽下麵大臣你一言我一語極力推薦夏九郎,心下有些惴惴不安,這正是他遲遲下不了決定的原因。
薛心兒在世的時候經常在他耳邊說夏鶯此人不可留,他當時沒放在心上,認為夏鶯就算有幾分本事,終究是一個女流之輩。
能翻起什麽大浪。
可一年前發生的逼宮事件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尤其是薛心兒死後,她生前說的那些話正在逐步成真。
夏鶯雖不在朝堂,可他靜下心來發現,幾乎大半個朝堂上的大臣都是她帶出來的學子。
尤其是夏九郎!
倘若把軍隊交到這樣一個人的手中,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如果不派夏九郎前去禦敵,南唐或許還可以撐一段時間。
可如果他派夏九郎前去鎮壓,他有一種預感,南唐很快就不是他的了。
他自己也很疑惑,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按理,夏鶯跟九郎都沒有皇室血脈,就算他們想要反叛,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就算他們將來做了皇帝,也終究不是正統,那些藩王也不是吃素的。
必將會掙個頭破血流。
思來想去蕭煜始終拿不定主意。
“除了這件事諸位愛卿還有別的問題嗎,如果沒有,那就退朝。”
一個月前,蕭煜召來楊博文算卦,是否有紫微星移位的現象,楊博文回答沒有,所以蕭煜雖然心急,但還是決定先再等等看。
或許事情有什麽轉機也說不定。
當天晚上
九郎收到夏鶯寄來的信,信上夏鶯簡單了說了一下蜀國發生的事情,然後又說要前往吳國,信的最後說讓九郎開始料理京城中的事,開始安排那些學子撤離。
看到字後,九郎很快就明白了夏鶯的意思,眼下她前往各個封地遊說,到最後難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說不定其中就有人當叛徒,把夏鶯的身份傳播出來,所以夏鶯才會寫信讓京城中的人開始撤離。
以免到時起事的時候,蕭煜會以他們為要挾,對她進行掣肘,事情將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九郎抬頭看著頭頂漆黑的夜幕,感到了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
如今他仍舊被困京城,若是夏鶯起兵,他將幫不上任何忙。
可夏鶯現在的身份還沒有暴露,他該如何說服這些人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官位,撤離京城呢。
或許還得再等等。
九郎想到這裏,張嘴叫來一個小廝,讓他去邢府喊邢元朗前來商議。
“你就說我今日得了一壇上好的美酒等他過來品嚐。”
小廝得了命令,很快就去了。
一時夏木棠走了過來,他看見九郎愁眉不展,第一句話就問是不是夏鶯出事兒了。
九郎看著身高猛然竄了一大截的夏木棠,越來越有男子氣概,都快趕上他了,就笑了笑說道:“放心,你阿姐沒事,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蜀國,正前往吳國。”
“相信不久之後還會有消息傳來。”
九郎說到最後,看著夏木棠神色鄭重道:“木棠,大事將近,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