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立過赫赫戰功的將軍居然會被囚禁,這無論如何也讓人想不通。
古麗公主回到營帳,在營帳內走來走去。
營帳內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是前不久南唐的一個小兵送到她手中的。
乃是邊關幾個城池的布防圖。
有了這張地圖,他們才能夠如此輕鬆的打到這裏。
但也隻能打到這裏,因為襄陽以後的城池布防圖,他們沒有。
接連兩次攻城,他們都沒法攻下襄陽。
小兵沒有說出布防圖是誰給的,不過今日聽了林翮的話,她似乎猜到了。
“九郎,你是否在尋求我的幫助,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脫離皇帝的掌控,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狗皇帝,放著好好的功臣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為什麽夏九郎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擺脫皇帝的控製,難道他就不怕掉腦袋嗎,除非——
除非他的處境比掉腦袋還要可怕,所以他必須要自救。
古麗公主想到這裏決定去找哥哥商量準備再次攻城的事宜,可剛到營帳門口,就聽裏麵傳來議論聲,一大部分讚同聯姻。
若是聯姻,夏九郎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他會被永遠囚禁。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想也不想就衝了進去:“皇兄,不能聯姻。”
“我們都打到這裏了,難道就這麽輕易放棄嗎,那些死去的弟兄豈不是白死了。”
赫連雲澤道:“那個人說的對,我們就算是一直打到京城,可也守不住,而一旦退路被攔,我們必將會損失慘重。”
“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除了要聯姻,還要讓他們每年向我們上供。”
“皇兄不可!”古麗公主出言反對。
赫連雲澤抬手阻止她再說下去,“這件事就這麽決定,毋庸再議。”
古麗公主勸說無果氣急敗壞,暗自下定決心,潛入南唐都城親自去救夏九郎。
…………
不久林翮帶著和親文書返回京城,他把文書呈到皇上麵前,皇上得知結果,無奈之下又鬆了一口氣。
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當初先皇在世,也是這個局麵。
蕭胥繼位之後一直保持原有的局麵,麵對句曲國的挑釁也是選擇按兵不動。
他以為倘若自己登基為帝,一定會讓句曲國在這個世上消失,可沒想到,經過十年努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而且還賠了三座城池,以及更多的貢品。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蕭煜躺在病**垂頭喪氣,眼下的局麵,等他到了地下,要如何麵對列祖列宗?
然而他還沒感歎多久,忽然傳來消息,三公主染上了水痘,性命危在旦夕。
蕭煜一聽,立即從**坐了起來,就要讓人給他更衣往蕭玉蓉寢宮去親自查看情況。
“皇上,萬萬不可,這可是傳染病,太醫院的太醫已經把三公主的寢宮整個隔離了,皇上還是保重龍體要緊。”
蕭煜怎麽可能還躺的住,“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染上病,誰在裏麵伺候,傳他過來,朕要問話。”
李忠還是極力阻止:“現在是李太醫跟幾個曾經染過幾個水痘的宮女在裏麵伺候。”
“皇上要問什麽話,奴才們可以代為通傳,萬一裏麵的人出來,整個皇宮怕是都要遭殃。”
“皇上千萬三思。”
蕭煜頭疼道:“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病,這可如何是好?”
“有沒有人知道公主這病是如何染上的?”
李忠小心翼翼回答道:“據奴才所知,因為打仗,城裏湧進來不少難民,公主前幾日出宮賑濟災民,可能是那個時候不小心染上的。”
“李太醫說公主的病十分危急,有可能,還會有性命之憂,讓做好心理準備。”
蕭煜聞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暈了過去,“通知下去,讓李太醫盡快治好公主。”
“是!”
幾天後,公主寢宮傳來消息,公主的病不但沒好,反而日益嚴重,現在吊著一口氣,隨時都可能會沒命。
李太醫正在裏麵不眠不休,全力救治,可就算能治好,也需要很長時間。
他們能等得起,句曲國的人可等不起。
對他們來說,多耽誤一天,就要耗損龐大的物資,很快,他們就放出話來,南唐既然不守誠信,他們揚言要在三日之後攻城。
蕭煜接到消息,立即把林翮找來,讓他再次前去談判,說明緣由,爭取多爭取一點時間。
林翮卻說道:“皇上,臣認為希望不大,上次臣說服他們聯姻已經磨破了嘴皮子,這次恐對方難以答應。”
“眼下唯有繼續開戰,何不通知各地藩王起兵,或有勝算。”
蕭煜道:“朕早就通知了他們,可淮南王去剛去,新任淮南王因為妻子去世,到現在還萎靡不振。”
“前不久蜀王又病逝,新的蜀王還未來得及接手,吳王年邁,楚王又不善打仗,他們一個個,誰也指望不上。”
“不是還有梁王?”林翮提醒道。
他?
蕭煜倒是把自己的這個兒子給忘了,可當初為了怕他反叛,蕭煜並沒有讓他管轄太多兵馬,他手上最多也不過兩萬人。
這兩萬人還要維護地方治安,也就是說梁王手上沒有一兵一卒,就是來了也沒用。
監視梁王的人傳來消息,說梁王自從去了封地之後一直縱情聲色,每日都喝的醉醺醺的返回府中。
看來是深受打擊,從此萎靡不振。
你能指望一個身子被酒色掏空的人來救?
看來眼下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蕭煜思慮良久,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傳旨,任命夏九郎為副將,統領五萬兵馬,前去退敵。”
五萬兵馬?
還是副將!!
對方可是有八十萬兵馬。
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有人當即在朝堂上提出異議,蕭煜卻像是沒有聽見,隻是說道:“朕相信夏九郎有這個能力。”
“想當初他隻帶了三千兵馬就深入敵方腹地,安然返回,這一次想必也定然能夠取勝。”
眾位大臣還要再勸,然皇上心意已決,不聽任何人的建議。
聖旨終於下達,夏九郎接到聖旨的這一刻,大大鬆了一口氣,同時眸子裏劃過一抹冷意。
他這一去,猶如放虎歸山。
別說是五萬兵馬,就是一萬兵馬,對他來說已經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