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被嚇了一跳,待抬頭仔細看,認出是皇上身邊的侍衛耆老。
“耆老,你怎麽……”
他見耆老失血過多,用隨身攜帶的針灸替老者先封住流血的筋脈,準備帶到山下救治。
耆老抓住李昊的手臂:“沒用的,我快要不行了,去找邢元朗,告訴他……告訴他長生殿有危險。”
“是皇上,皇上殺……”
“耆老你想說什麽,皇上怎麽了?”
耆老話未說完就斷了氣,李昊腦子整個都亂了起來,剛才耆老說是皇上殺的他,皇上為何要殺他?
還要找邢元朗,還有什麽長生殿,長生殿是什麽地方,怎麽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李昊想不明白這裏麵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不過也不能就這麽讓耆老曝屍荒野。
他把耆老的屍體背在背上就往山下走,耆老很輕,整個人幹瘦幹瘦的,幾乎沒什麽重量,背起來毫不費力。
很快李昊就背著耆老的屍體來到了山下,可到了山下就發了愁,他不能背著一具屍體穿街過巷。
而且若是被追殺耆老的人看見,他也會有危險,於是就用手上的藥鋤在是山腳下挖了個坑把耆老給埋了。
“耆老,條件簡陋就隻能先委屈你了,若是我找到你得家人,定然會告訴他們你在此,再給你遷墳。”
李昊最後又用石頭把耆老的墳給圍了一圈,方便日後辨認,又跪下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準備往回走。
此時天色已晚,附近傳來狗吠聲,山頂上更有火把晃動,想來是找人的。
李昊趴在草叢中偷偷看了一眼,發現真的是羽林衛,心下疑惑的同時趕緊離開。
他回到住處,把背簍放下,來不及細想又轉身出了門往邢府而去。
此時的邢元朗剛從刑部大牢出來,在他的關照下,刑部的那些獄卒自然不敢動夏木棠一根毫發。
白天的時候陳兆倫等人聽說夏木棠被抓到了刑部,一群人便到刑部打聽,邢元朗實話實說,眾人驚異不已。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夏木棠的身份,陳兆倫等人紛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他們並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想要留下來幫忙。
“你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
陳兆倫笑了笑:“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夏木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邢吏司,若是有什麽想要幫忙的地方隻管言語一聲,我等義不容辭。”
邢元朗一一看向他們的目光,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真誠,“好,夏木棠不白認識你們一場。”
回去的路上邢元朗還在想這件事,期盼著夏鶯能夠早點回來,也期盼著這一切能夠早點結束。
他剛到家門口看門的小廝就說裏麵有人找他,邢元朗便問是何人。
“他說他叫李昊。”
“李昊,李太醫?”
邢元朗跟李昊很少打交道,幾乎不怎麽來往,但他聽說李昊跟夏木棠是同窗。
跟李子淩等人一樣都是從北冥書院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找自己所為何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廳裏,李昊正焦急的走來走去,還不時的搓著雙手,眉心緊蹙。
“李太醫,不知道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聽說你找我有事,坐下說話。”
李昊走進大廳,示意李昊坐下說話,又命丫鬟上茶來。
李昊左右看了看,“邢吏司,在下受人之托有要事相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邢元朗看出他像是有很重要的事,“那我們就去書房談,那裏沒人打擾。”
邢元朗在前引路,兩人很快來到了書房,進去之後,邢元朗轉過身把門關上,再次請李昊坐下說話。
“這裏不會有人偷聽,李太醫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
李昊醞釀好說詞,這才張口:“宮裏今天有人行刺,不知道邢大人可否聽說?”
邢元朗一驚,若是宮裏真的有人行刺,皇上應該會派人通知刑部調查。
他在刑部待了一整天也沒見皇上有命令下來。
“我今天一天一直在忙刑部的事,這個還真不知道,不知是誰要行刺,行刺的又是誰,可有人傷亡?”
李昊抿了下唇,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我是今天在山上采藥的時候遇到了身受重傷的耆老,之後又發現羽林衛在追人,從他們口中聽到的。”
“你是說耆老身受重傷?”
邢元朗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他聽曇欒說出長生殿的事,他說耆老的武功深不可測,可能連傅九霄都不是耆老的對手。
隻是他很少出手。
想不到這樣厲害的一個人物竟然會身受重傷,被李昊在林子裏發現。
“耆老死了!”
“什麽,人死了!”
邢元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看向李昊,猜測李昊此次來的目的,思忖片刻,忽然明白了過來:“是耆老讓你來的?”
“邢吏司不愧是辦案多年的高手,我一說你就明白。”
若是平常邢元朗被人這麽誇,可能還會笑一笑,可現在他笑不出來,麵色變得十分凝重。
“耆老托你帶什麽話給我?”
“耆老說什麽長生殿有危險,還說是皇上殺,話說到這裏人就死了。”
邢元朗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便問:“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麽?”
李昊說的消息太少了,他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才好做出判斷,不過話說完,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
不知是不是跟蕭景琰信上說的內容有關,所以皇上才會想著要對付長生殿。
“我遇到耆老的時候,大概是今日午時,我想是耆老臨終所托,應該是重要的事兒,所以在埋葬了耆老之後,立即就趕了過來。”
“午時,距離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
邢元朗忽然站了起來開始往外走,神色變得凝重,“我還有事,就不送了,李大人慢走。”
李昊還沒反應過來,屋子裏就已經不見了邢元朗的人影,他看著打開的門,想不到邢元朗這是忽然要幹什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