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地旌旗飄動,各路人馬爭鋒!
高台上陳縣令居中而坐,賈員外,陳雲軒,分坐左右,縣丞,典史,以及幾個在峮河縣頗有名望的老者全都陪坐兩側。
賈員外身為此次大賽的舉辦者,現場所有的事宜都由他安排,比賽規則也早就由陳縣令製定完畢,總共有三條,時間進行三天。
第一規則不得背地裏搞小動作,拿圍場之外的獵物充數;
第二不得惡意爭搶,誰射中就是誰的;
第三誰獵到的獵物最多,誰就獲得勝利。
還有獵物的打小等等,全都有具體的規則,就不一一贅述。。
講完規則,典史宣布比賽開始,學子們全部衝向獵場,如泥牛入海,浩浩****,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場地上就隻剩下些童蒙。
生員有生員的比法,童蒙有童蒙的比法,就當是給人看個熱鬧。
圍場專門設置一塊空地,用繩子係上果子吊著,讓他們打,誰打中的最多誰贏,一共有六場,每日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
第一天比準頭,進行選拔賽,沒通過的就此淘汰,通過的才能繼續參加第二天的比賽,以此類推,直到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夏木棠一上場就拔得了頭籌,第一箭就射中了靶心,贏得一片叫好聲。
比賽場內的情況九郎跟夏鶯不得而知,但見林子中樹木不時抖動,時不時有野獸的聲音從林子深處傳出。
野獸的叫聲此起彼伏,隱約還可聽見嗖嗖的箭聲疾射而出,讓人知道林子裏正在發生一場激烈的戰鬥。
比賽時間為一個半時辰,等到沙漏裏的沙子全部流完,就會有人敲響銅鑼,吹響號角。
號角響起,到時候學子們不管有沒有收獲都要返回,對打來的獵物進行清點,排在最後三位的學堂將會被淘汰。
一般來說野雞是最低等的,兔子其次,上麵依次是狐狸、梅花鹿、野豬、狼等,這些動物之間都規定的有等價比,很容易就能夠算出來。
保證公平公正!
林子裏比賽激烈,林子外麵鄉紳們開始下注,所有人都不是很看好北冥學堂。
相較於前麵提到的三個書院,實力都很強,長的辦學已有百年之久,短的也有十幾年,教出的學子不計其數。
而北冥隻是一個剛建立起來的書院,沒什麽名聲。
不過這些人也沒有給北冥學院打禿頂,畢竟縣令大人的兒子就在北冥書院,他們到底還是要給陳大人一些麵子,遂象征性的下了幾注。
對於比賽的結果夏鶯倒不是很在意,她隻是想滿足一下學子們的願望,給他們一個鍛煉的機會,如今目的達到,就已經足夠了。
“聽說這個辦法是夏先生提出來的,不知道夏先生為何會忽然想到這麽個主意?”陳雲軒好奇道。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人們也不會一直幹坐著,幾乎比賽一開始,相互之間閑聊了幾句之後就各自散了,三五個人聚在一起閑聊。
陳雲軒跟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說了會話,見夏鶯正站在圍欄處於觀看那些童蒙比賽,便走了過去。
夏鶯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看著場中說道:
“最一開始是九郎為了教學子們射箭,想要鍛煉一下他們的能力。”
“進山打獵太危險,山高林密,怕出什麽意外,陳公子提出要來這裏,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陳雲軒看著夏鶯說道:“我隻知道皇室每年秋季就要舉行一次秋狩,你能想到這個辦法,看來對這方麵很了解!”
夏鶯聞言,隻是無聲的笑了笑說道:“我阿爺在世的時候,我有幸跟著去過一次圍場,所以不算陌生,現在想來,事情似乎就發生在眼前,可惜物是人非。”
陳兆倫麵色凝滯了一下,略有慚愧的說道:“對不起,我勾起你的傷心事了,夏姑娘,節哀。”
“沒什麽,都已經過去了,活著的人還是要往前看,我不是弱女子,也不會總是拘泥於過去難以自拔。”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沒必要一直緬懷過去,如果我傷心能夠讓他們回來的話,我可以把眼淚哭幹。”
夏鶯見陳雲軒看她的時候,眼神帶著悲憫,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隨即夏鶯轉移了話題,眉眼浮上一抹讓人愉悅的笑意:“等比賽結束之後要不要比一場,我、你還有九郎!!”
陳雲軒定定的看著夏鶯,眸子深處似乎劃過一抹心疼,提唇笑了笑,
“既然夏山長邀請,我如果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我是‘弱女子’了。”
接下來兩人專注的看著比賽,看到北冥學院的幾個蒙童得了好成績,夏鶯由衷的替他們高興,就差向所有人宣告:“看,那個人是我弟弟。”
陳雲軒不知道從哪搬來兩把椅子,將其中一把遞給了夏鶯,兩人並排坐著,邊聊天邊看比賽。
而九郎帶領衙差在周圍維持秩序,這個時候容易有小偷出現,不得不防,聽說已經抓了兩個了,還製止了幾個吵架的。
那些沒有機會參賽的學子在旁邊給自己的隊伍加油助威。
一時九郎辦完事過來,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夏鶯的另外一邊,三個人坐在一起,給人三種不同的感覺,不時有人討論著夏鶯。
有說好話的也有說壞話的,不過還是壞話居多,夏鶯的容貌要占一半。
如果是尋常的女子,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怕是趕緊回屋找個地方把自己關了起來,再也不出來見人。
偏夏鶯沒事兒人一樣,端坐在兩個男人之間不動。
兩個俊美非凡的男子分坐左右,加上夏鶯身上獨一無二的高貴氣質,一時引來無數人的羨慕。
“姑娘,你說她老蒙著臉做什麽,眾目睽睽之下跟男子坐在一起,也不怕別人笑話。”
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的丫鬟對自家小姐說道。
那小姐生就一張瓜子臉,月畫煙描,粉妝玉琢,窈窕身姿,增一分顯胖,減一分清瘦。
臉頰帶幾點微麻,天然一股美豔,湘裙下露一雙小腳,周正堪憐,正輕抬美豔朝這邊看來,臉頰飛過一抹|紅暈。
“她能當上山長豈會怕別人笑話。”
“看到她左邊的那位公子了麽,那是刺史家的公子,你且去幫我給他斟杯茶去,就說是賈府請的!”
丫鬟一看自家小姐那赧然嬌羞的模樣心裏就明白了八九分,應了一聲下去準備去了,不一會兒就端了一盞茶,到了陳雲軒跟前。
“陳公子,這是我們賈府供的茶,請陳公子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