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省城,李毅並沒有將自己的車開上,而是開著薑老開來的那輛紅旗,載著薑老和餘賀,一同前往省城的。
今晚的月亮很圓,就像盤子一樣,雖說是晚間,但大地上還是格外的明亮。
晚間的高速公路車輛很少,因此,盡管這輛九十年代的紅旗的性能不咋地,但李毅開車的速度依舊很快。路上,三人在車內閑聊著,薑老似乎對李毅很感興趣,一直對李毅提出問題,從李毅的家事,到李毅畢業的院校,再到李毅和嬌嬌的相識,薑老總是問個不停,在這段時間內,李毅忽然覺得薑老有點像個小孩,對待不清楚的事情總喜歡問上幾句。
對此,李毅並沒有不耐煩,將薑老的問題逐一解答,當然,李毅沒有說出百分之百的實話,畢竟在他身上有著太多離奇的事情了,但總體上來講,李毅說的話還是比較真實的。
得知道李毅竟然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而且還是在三流大學畢業後,薑老顯然有些詫異,看不出眼前這個手中存有大量珍貴古董的年輕人,竟和中國絕大多數的畢業青年的出身一樣。可薑老並沒有深究下去,這不是他的討論範疇。
車內的氛圍顯得比較融洽,就這樣,在這種融洽的氛圍當中,紅旗車已經接近了省城。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紅旗車駛出了高速公路的出口,駛上了省城西郊通往市中心的國道,此時,剛好晚間十點。
西郊的國道兩旁是一片植樹帶,栽種的都是一些楊樹,此時正是六月份的天氣,楊樹上掛滿了鬱鬱蔥蔥的樹葉,在夜風的吹動下,沙沙作響。
正開著車,李毅忽然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因為他一路都很平靜的心髒在這個即將抵達市內的時刻,忽然跳動了起來。李毅知道,這是很久沒有發出警告的“第六感”發出了預警信號。
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看了看擋風玻璃前的馬路,李毅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
“到底會出現什麽危險呢?難道是車禍?”李毅心中暗問,目前的他,已經對自身的“第六感”潛能沒有了絲毫的懷疑了,既然“第六感”已經發出了預警,那麽,就一定是會有危險快要出現了。
很快,李毅將可能待會有車禍的懷疑排除掉了,可能是因為太晚的緣故,這條國道上,目前的目光所及之處,隻有自己這一輛車,更本就不存在什麽車禍的危險。
想到這裏,李毅心中頓時覺得一緊:“莫非是總公司派出了殺手?”
也不會啊,自己從本市出來,一直很低調啊,而且開的車也不是自己的,而是薑老的紅旗,應該不會引起總公司的注意啊。
李毅滿腦袋的問號,不知不覺間,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跟著變化了起來。
薑老敏感的注意到了李毅表情的變化,隨後關心的對著正在繼續開車前行的李毅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可能是有些困了吧……”事情還沒有發生,李毅當然不能將自己的顧慮就這麽說出來了,於是隻好對著薑老敷衍道。
薑老再次看了眼李毅,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他有心將李毅替換下來,自己開車,但一想到已經馬上就快到家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就這樣,帶著車內多少開始變得有些詭異的氣氛,李毅繼續的開著車。
開車的李毅,忽然察覺出了自己心髒出現了微妙變化,他明顯的感覺到,車越往前開,心髒跳動的頻率就會越厲害,這種感覺異常的操蛋。
直到李毅覺得到心髒跳動到了一定的極限後,李毅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就潛伏在道路兩旁的楊樹林當中。雖然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奈何那楊樹林實在是茂盛,楊樹下黑漆漆的一片……
碰!!!
就在李毅打算將車停下觀察一下情況的時候,前胎爆胎了。
隨著爆胎的巨響,李毅也將車停了下來。車內,薑老和餘賀對視了一眼,隨即對著李毅問道:“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李毅看向了薑老,與此同時,同樣通過“第六感”潛能,他發現,薑老目前也麵臨著危險。李毅又將頭看向了餘賀,餘賀也有危險!
“薑伯伯,你在省城有沒有什麽人,我們打電話叫支援吧,我感覺那片樹林裏有人盯著我們。”車胎暴了,李毅並沒有急於下車,他現在閉著眼睛也能想到這爆胎肯定是人為的原因,而對方,八成是奔著自己來的。
聽李毅這麽一說,薑老有些莫名奇妙,他當然不知道危險的臨近,於是說道:“不就是爆胎嗎,車的後備箱有一個備胎,而且還有工具,我們重新按上不就完了嘛,我這台車比較老,爆胎是正常的。”
“對啊,我下去看看。”坐在後車座的餘賀也對李毅剛才的話頗為不解,隨即便推開了門準備下車看看爆胎的具體原因,可就在他推開車門的瞬間,道旁的楊樹林內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餘賀發出了一聲慘叫。
“快回來!”李毅迅速回身,伸出了胳膊,一把將餘賀拽回了車內,隨即迅速的關上了車門,繼而對著薑老和餘賀大喊道:“快趴下!!!”
就在李毅喊完這句話的瞬間,槍聲再次從車外傳來,但這次卻不是一聲槍響了,而是無數發子彈一同射向了紅旗車。
好在車內的三人都趴在了車座上,盡管擋風玻璃被擊的粉碎,但憑借著車板的格擋,沒有受到新的槍傷。
“三兒,三兒,你怎麽樣了,哪裏受傷了?”薑老雖然趴在了自己的車座上,但他的眼睛卻直直的看向了剛剛受了槍傷的餘賀。
這時,李毅才發現,源源不斷的鮮血,正從餘賀的大腿內側的根部流出,這一槍雖然沒有直接要了餘賀的性命,但也夠他受的了,大腿內側的根部,也是人體神經的聚集區域。
“師傅,別管我,快把傑克和克裏叫出來。”餘賀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說完這句的同時,豆大的汗珠已經從他的額頭流下,疼的。
餘賀口中的傑克和克裏,正是薑老雇傭了多年的世界級保鏢,本來在從省城去李毅家之前,餘賀就曾提議過薑老把傑克和克裏帶上,但那時的薑老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和李毅做買賣的誠意,怕李毅多想,才執意不帶上傑克和克裏的,沒想到,再即將回到市內的路上,還真就遇到了意外的情況。
得到了受傷的愛徒的提醒,薑老連忙掏出了電話,隨後給傑克打了過去,隻說了兩句話,第一句報出了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第二句更簡單,四個字:馬上過來。
薑老剛剛放下電話,車外又是一陣槍響,不少擊在車板上的子彈,產生了不少的火花,整個場麵甚是驚心。
“薑伯伯,我得下車一趟,待會不管出現什麽意外,你們也千萬別出去。”說話間,李毅便準備推門下車了。
“這怎麽行,外麵那麽危險,你怎麽可以下車呢。”薑老連忙拽住了李毅的胳膊。
“我得下去,油箱內還有不少的汽油,待會萬一他們擊中了油箱,那我們可就魂飛湮滅了。”說話間,李毅忽然從他的懷中掏出了那把他隨身攜帶的類似於水果刀的飛刀。
“這……”薑老猶豫了,李毅說的沒錯,如果對方繼續這麽射擊下去的話,待會那肯定是會打中油箱的。
李毅準確的抓住了薑老猶豫的空擋,以及其快速的動作,推門跑了出去。
來到車外後,李毅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車胎下的那布滿了整條路的滾釘,看來剛剛爆胎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些滾釘。
可就在這時,李毅忽然發覺在馬路東側的樹林內,忽然出現了幾點光亮,李毅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到,這光亮意味著對方再次開槍了,因為光速要遠遠大於音速,所以才能先看到光亮後聽到聲音。瞬間,李毅再無顧忌,使出了自己跟隨在柳木道長身邊這兩年所學到的輕功,移動了起來。
果然,就在李毅剛剛移開的瞬間,多發子彈便對著李毅之前所處的位置打了過來。
當!當!當!……
子彈均打在了車板上,還別說,這台紅旗雖說是破了點,但車板的質量絕對算得上是上乘,前前後後承受了這麽多發子彈之後,愣是沒有被擊穿,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車內的薑老和餘賀,才能夠暫時的保住性命,否則趴在車中的兩人,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李毅以極快的速度找到了油箱,隨即利用他那把削鐵如泥的飛刀,對著油箱的底部就插了進去,為了使油箱內的汽油盡快流光,李毅將插在油箱內的飛刀橫向一拉,瞬間,油箱的底部便淌出了大量的汽油。
也就在這時,李毅預感到了不妙,隨即一個翻身,逃開了之前的位置,緊跟著,幾發子彈打在了油箱之上。
好在此時油箱已經流出了不少的汽油,再加上油箱已經出現了缺口,內外的壓強達到了平衡,當子彈擊中後,並沒有引起爆炸,隻是燃燒起了熊熊的大火。
知道這火在短時間內不會燃燒到車內,車內的薑老會暫時的平安後,李毅一咬牙,提著飛刀,飛快的衝入了危機四伏的樹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