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表麵溫潤,可說話時,卻也毫不猶豫的向著安寧的心進攻。

若是安寧是普通女子,如此花美男鍾情,怕是會毫不猶豫的心動。

可偏偏,她不是普通女子。

她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易安的容貌算不上一頂一的。

隻能算是獨特。

當麵前的杯子被斟滿了酒,安寧捏著杯子揚了揚唇。

“易公子,我覺得這世上,什麽都能玩,唯獨情玩不得,不然一朝深陷,撕心裂肺。”安寧若有所思道。

易安喝著酒的動作微頓。

垂著的眸子不自覺的輕顫,卻也瞬間恢複了平常。

“安家主喜歡剛剛那個男人?”易安抬眸笑問,宛如並不傷情。

安寧也不管他傷情否。

“他啊,是個有意思的男人。”安寧挑眉道。

有意思的男人?

“有意思?喜歡?還是有意思?”易安執著的問。

“你覺得呢?”安寧反問。

易安的神情瞬間凝固。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能引起興趣的,都是獨特的。

一旦有了興趣,就會投於很多的關注。

就像他,即便是隻見過她一麵,卻念念不忘。

因為某些人,一旦入了眼,便難以忘卻。

“你這麽坦白,不怕給他拉仇恨?不怕我去殺了他?”易安問。

安寧不語。

墨傾城若是能輕易被殺,當初在安寧遇到他之前,他就該死了。

墨傾城總說是安寧救了他。

其實,不過是機緣。

墨傾城當年的毒,早該發作了,是他自己強撐著,執念著,遇到了安寧。

安寧除了是因為他的眼神救他,還有的便是,他的執念。

要被毒死的人,在特定的時間沒有發作,而是超過了死亡時間。

此等能人,得救。

本來是好好的遊湖,易安卻因為安寧的一句話搞得興致全無。

“安家主這種性情的人,他是做了些什麽,才引得了你的興趣呢?”易安摩挲著酒杯,疑惑的問。

“誰知道呢!”安捏著杯子,看著湖水,眸光微動。

“剛剛安家主還勸我玩不得情,如今自己倒是對一個男人動了情,就不怕有朝一日,得了自己所說的果?”易安問。

易安的話讓安寧的眸子落到了他的眸上。

兩人對視,一個疑惑。

一個古波不驚。

安寧並不為易安的話生氣。

易安看著那雙眸,平淡,無波,靜,靜的讓人掀不起絲毫的漣漪。

“我跟易公子終歸是有些不同的。”安寧終是收回了眸子,說的話叫易安眉頭微蹙。

什麽不同?

他到底是沒有問出聲。

許是被拒絕,許是心情煩悶,易安一杯一杯的往嘴裏送酒。

不過半刻鍾,就連他的眸子都染上了紅暈。

借著酒醉,易安來到畫舫的邊緣,他扶著邊緣,腳步踉蹌,身子往湖裏傾倒。

“公子。”小廝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不用。”易安拒絕,揮開了小廝。

都醉了,哪能不用呢。

小廝不顧主子的不悅,就要上前將其攙扶離開船邊。

易安胸腔升起一股煩躁,拂袖就將小廝用力的推開了,自己也因為重力,往湖裏跌去。

“公子。”小廝驚呼,扒在船邊喚。

易安掉進湖裏,被狠狠的灌了一口水,然後整個人往湖底沉去。

“快,快來人,公子掉水裏了,拿繩索來….”小廝著急忙慌的喚著。

突然“噗通。”一聲吸引了小廝的注意。

隻見剛剛還坐在一旁喝酒的女子,跳進了湖裏。

安寧屏氣,身子往下遊去。

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沉到湖底的易安。

易安虛睜著眸子,僅憑最後一絲意識看到一女子宛如人魚美的驚心動魄的向他遊來。

那張臉依舊麵無表情,可易安的心卻悸動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