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城的話有些無禮,可他就是不悅。

“為什麽救他?”見安寧沉默,墨傾城又問。

“為什麽不救?”安寧擰著眉反問。

她救人,憑想救否,那需要那麽多理由。

“你不能救他。”墨傾城冰涼道。

“不能救?”安寧擰眉。

安寧一擰眉,就像是有些不耐煩。

墨傾城心窒,驀的起身離去。

蘭剛要跨進門,就撞見了神色冰涼,周身寒氣深重的墨傾城。

蘭瞥了眼他離去的背影,這才進了屋。

“奴婢瞧墨公子好像不高興。”蘭試探性的開口。

“我又未曾招惹他。”安寧下意識道。

“莫不是,墨公子覺得小姐跟那易公子待久了?”蘭好奇道。

安寧不語。

等小二招來了水,安寧將自己好生沐浴了一番,周身才沒了那種腥味。

換上蘭備好的衣裳,安寧整個人心情都舒暢了。

飯桌上,飯食已經上好,墨傾城三人坐著,卻沒一人動筷。

安寧坐了過去,幾乎是她剛坐上。

墨傾城便執起了筷子,隻是眸子沒看安寧一眼。

墨一眼觀鼻鼻觀心,筷子直往自己麵前的盤子裏夾菜。

氣氛有些詭異,但蘭絲毫不察。

也或許是察覺到了,但她沒理會。

於是,整個飯桌上,沒一人說話。

安寧也樂得清靜,不主動開口說話。

飯後,安寧去了蘭的房間。

墨傾城回到房間裏,看著空曠的房間,心下意識的一慌。

他來到窗邊,看著夜色,微風吹拂,煩躁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安寧或許不會懂他在生氣。

有一種感覺,要的是獨一無二。

他剛感受到安寧對他不同,她驀的同樣不同的對待了別的男人。

他妒。

他是真的妒忌。

臨至深夜,墨傾城的房門才踏進了一人。

來人一襲黑裝,那張臉甚是平庸。

可墨傾城卻是能看出麵前的人是誰。

“何時進宮?”安寧問。

墨傾城不語,隻是看著安寧,那雙深邃的眸不知在想什麽。

安寧被他睨了一瞬後,才擰了眉。

見他半響不語,她轉身,就欲回蘭的房間。

卻在轉身的刹那,身後被擁住了。

墨傾城氣息冰涼,懷抱卻異常結實。

他雙臂將她的雙手握住,扣在她的小腹。

“你知不知道我在生氣?”墨傾城冰冷質問。

“你為什麽生氣?”安寧挑眉。

“你說呢?”墨傾城氣惱的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

“因為我救了易安?”安寧挑眉。

“你覺得他該救?”墨傾城質問。

“他不能救?”安寧挑眉反問。

墨傾城的心再度一窒。

“你對他是個什麽感覺,你為什麽要救他?”墨傾城擰眉。

安寧不語,睨了墨傾城半瞬後揚了揚唇“墨傾城,我還不至於為了你放棄全世界。”

安寧的話讓屋子的氛圍頓時凝固。

也讓墨傾城喘不過氣。

他像一個妒夫嫉妒她對別的男人不一樣,卻忘了,她的心上,他連腳都沒站住。

環住她的雙臂不自覺的鬆了,墨傾城冷眸,轉身就出了門“走吧。”

安寧頓了一瞬,才跟上了墨傾城的腳步。

黑暗將幾道身影淹沒。

兩道身影如過無人之處,在皇宮裏潛行。

墨傾城輕車熟路的帶著安寧在宮裏飛,像是來過多次一樣。

除去先前相商,之後的他一路都沉默。

顯然在為剛剛安寧的話介懷。

黑暗將兩人的身子籠罩。

兩人無聲無息的落在了一處屋頂上。

掀開瓦片露出一絲縫隙,屋裏的光頓時照耀了出來。

墨傾城眼疾手快的將光堵住。

“皇上,該喝藥了。”優雅的聲音從下麵若有若無的傳來。

“咳咳,都半夜了,有勞貴妃了。”咳嗽聲顯得很是急喘疲憊,卻不失威嚴。

“皇上還是這麽客氣,這些,都是臣妾該做的。”女子的聲音優雅,卻並沒有帶多少感情。

屋內,明黃的人依靠在床頭,並沒有立馬就接過貴妃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