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寢室,炸了。

有人把手機屏幕懟到了謝竹臉上。

“謝竹!你給我們解釋一下,到底誰才是那個臭不要臉的賤人?!”

組團送溫暖的女生們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用目光撕了謝竹。

“說啊!給我們一個解釋!”

“虧我們還帶著零食來看你!幫你聲討林深!原來你才是那個惡心的綠茶婊!”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謝竹!老娘現在就想把大姨媽巾呼在你臉上!”

“你為什麽拿我們當SB?說!”

“謝竹!你想去哪兒?還有你,宮艾!你們兩個別跑!”

“站住!回來!”

謝竹和宮艾奪門而逃,像被鬼追一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出了女生宿舍樓。

***

校園網上,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形成。

首頁視頻下方又蹦出一個投票欄:真相後,你最想眾籌打誰?

1.謝竹綠茶心機婊——【……】票

2.宮艾舔狗黑心婊——【……】票

數據瘋漲!

緊接著又蹦出第3個投票欄。

3.還有輔導員白潔舔狗的實錘,想看的舉手——【】票

票數飛漲……

100

300

800

1000

……

很快,又一個視頻窗口蹦了出來。

#標題——輔導員白潔,人設崩塌從做一隻舔狗開始。

輔導員白潔和她的BYD出現在視頻中……

聲音氣急敗壞:

“夠了!你是領導我是領導?你一個堂堂的大學生,同學之間這麽點兒小事兒,住在一個宿舍裏,誰多幹點誰少幹點能怎麽著?她把垃圾扔你那兒你直接丟出去不就得了?又不會累死,你怎麽就這麽斤斤計較?非要把事情鬧得無法收拾?”

“林深!你懂不懂規矩?我可是你的輔導員!我為了留校工作做了多少努力?我後麵是要進機關工的!現在的考核對我很重要,而你,卻給我上眼藥!”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你知不知道你踢到了鐵板?這麽一點委屈都受不了,長這麽大真是白活了!對!就算是她找茬兒有錯在先,那又怎麽樣?我看過你們所有人的檔案,你就是嘉漁縣羅南鄉一個窮山溝裏出來的。新生中就你沒背景,你有什麽可豪橫的?不經曆上社會的毒打你就不長記性,你一株山野小草跟我這裝什麽名貴小花?大學就是小社會,這是大學給你上的第一課,社會就是這麽現實,你活該被人踩!”

“我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但我明確地告訴你一條——你輸了!”

網上,第二輪颶風登陸……

彈幕狂轟濫炸。

——我攤牌了,我沒背景,在白蓮輔導員眼中,連條狗都不如。

——白輔導員的爸媽是做小生意的,她也沒背景,憑什麽嘲笑別人?

——我是富二代,可是我是我想打白潔,不用你們眾籌,經費,我掏了——兄弟們,幹她!

——幹她+1

——幹她+2

——幹她+10086

——刑部的木驢呢?輔導員想騎!

——學生工作處的負責人是誰啊?縱容自己的侄女和手下胡作非為,出來解釋一下!

黑客再次的拋出問題:小盆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給謝竹撐腰的人到底是誰?

緊接著,學生工作處的副處長謝廣昆的照片和個人簡曆被粘到了校園網首頁。

#標題——對麵的你看過來,他就是讓謝竹狗仗人勢的背景靠山。

……

網上這場颶風愈刮愈烈。

此刻,機關大樓會議室。

謝廣昆正在召集輔導員白潔和學生紀律監察委員會骨幹召開緊急會議,與會人員就如何處理林深霸淩事件達成了一致意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廣昆皺著眉頭斜眼看了一眼,“誰…”看清來人是誰後,後麵罵人的話生生地噎了回去。下一秒屁股像坐在火盆裏似的,飛快地彈了起來,一路小跑迎上跟前。

“趙副校長,大中午的,您怎麽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謝廣昆咧著嘴呲著牙,豆大的眼睛擠成了一條縫,臉皺成了包子,不住地點頭哈腰。

來人是傳媒大學分管行政的趙副校長,方燦的姑父,身後跟著秘書小李。

“工作時間,你喝酒了?”趙悅齊副校長看了謝廣昆一眼。

“呃……”謝廣昆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大學有明確的規定,上班時間不得飲酒。

謝廣昆身上的酒氣泄漏了自己上班時間飲酒的事實。

他連忙躬身上前一步,湊到趙副校長耳畔,訕訕賠笑,“情況特殊,向您檢討,下不為例。不知趙副校長大駕光臨,有何指示?”

趙副校長臉色黑得像包公,陰沉得嚇人,沒理謝廣昆,徑直來到會議桌前。

秘書小李拉開椅子,趙副校長坐下,胳膊搭在會議桌上,目光掃視一周,在每個與會的學生和老師臉上都停留了一下,手指緩緩地敲擊著桌沿。

氣氛不對,謝廣昆沒敢坐下,抹了把臉,貓著腰在旁邊陪著笑臉。

與會人員都如坐針氈。

謝廣昆向白輔導員使眼色,小聲說:“白潔!還不快去給趙副校長倒茶!”

白潔連忙起身,踮著小碎步跑去倒水,一手握著杯子一手托著杯底,畢恭畢敬地送到趙副校長跟前。

“趙副校長,您請喝茶。”

趙副校長瞟了白潔一眼。

“你就是負責表演係新生工作的輔導員白潔?”

“是的。”白潔雙手交疊置於小腹部位,半躬著身,臉上保持著大方得體的微笑。

趙副校長的目光沉了沉,“正好,我問你個問題,說一個人舔狗是什麽意思?”

白潔一愣,感到一股不祥的氣息,她偷偷看了一眼謝廣昆,一副見鬼的表情。

謝廣昆也是一腦門子官司,平時趙副校長挺平易近人的,怎麽今天一反常態,好像要拿人出氣一樣,自己沒得罪過他啊。

謝廣昆心裏也很委屈,衝著白潔眨眨眼,給了她一個你自己小心看著辦的眼神。

趙副校長麵沉似水,還在等白潔回等問題,她不敢磨蹭太久,想了一會,邊斟酌著詞句邊支支吾吾地開口道:“舔狗…是網絡衍生詞……比喻溜須拍馬的人。”

趙副校長點點頭,“那好,白輔導員,我問你,你是舔狗嗎?”

啊?!

問題一出,白潔嚇得猛一哆嗦,什麽意思?趙副校長問我是舔狗嗎?我沒聽錯吧?

白潔搖搖腦袋,又使勁掏了掏耳朵,覺得一定是自己太緊張,幻聽了。

“說啊!你是舔狗嗎?”趙副校長可沒有耐心陪她磨蹭。

白潔隻覺得血壓“破表”,心跳都突破了180,雙腿不住地發抖。

“趙副校長,一定是有人誣蔑我!我對工作認真負責,兢兢業業,這一點謝副處長可以為我做證!”

白潔向謝廣昆投來求救的目光。

白潔是自己的得(一)力(條)幹(好)將(狗),關鍵時刻得為她說話。

“趙副校長,我想一定是有什麽人在背後造謠,打白輔導員的小報告。白輔導員研究生畢業,品德高尚,工作能力更是拔尖,這一點學生紀律監察委員會骨幹們也可以作證。”

謝廣昆一個眼神跟過去。

學生紀律監察委員會的男女成員紛紛站起來替白潔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