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的開始是轟轟烈烈,過程和結局是不是也會壯觀的讓人難以承受呢?

就在所有人都期盼著緋村和最嚴肅的老師會撞擊出什麽激烈的火花時,緋村絢卻瞬間失去了鬥誌。

一個上午過去了,他們都認為她一定是在謀劃著什麽,就更加的期待下午的到來。

他們抱著這樣的期待,等啊等,等到了放學,等到了社團活動開始,為了看到精彩的戲份,立海大大半的同學都一股腦的埋伏在網球部附近,更有人手持手機,準備錄像或者抓拍精彩的瞬間。

可是他們等啊等,直到等到日落西山,緋村絢別說來網球部找茬,他們連她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此時緋村絢正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她側頭看著走著旁邊的人,摸了下鼻子,聳了聳肩並沒有說什麽。

福山和樹轉過頭,上半身微微一彎,衝著她一笑。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你指葉子睿的事情?”

“是啊。”福山和樹站直,看向遠方,“葉老師是一個很執著的人,他要是想要改變一個人,那就會全力以赴,除非你轉學,不然不大可能會擺脫得了。”

“嗬嗬……”緋村諷刺的一笑,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繼續前行,“人要是這麽容易被改變,世界上也就不會存在那麽多的悲劇。”

福山和樹腳步一頓,緊走幾步追上緋村,抓住她的肩膀,把人扳過來,讓她麵對自己。

緋村眉頭一皺,抬手拍掉自己肩膀上的手,再次看了福山一眼,轉身,揮手。

“再見。”

福山和樹抬手,想要抓住她,可是最終手臂慢慢的垂下來,放在身側,緩緩的緊握成拳。

神情平靜的看著緋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的擔憂。

“吱呀~”

一道刹車聲在他旁邊響起,打斷他的思緒,轉頭,看到坐在車裏的父親,畢恭畢敬的彎腰鞠躬。

“父親,您好。”

福山大輔探出頭,順著兒子看去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後往裏挪動一下身子,打開車門,“回家。”

“是。”福山和樹彎腰坐進車子,關上車門,汽車再次緩緩的發動。

車子慢慢的經過緋村的身旁,福山和樹側頭看著神色平靜的緋村,內心深處產生一股子衝動。

“喜歡她?”福山大輔轉過頭,透過車玻璃看著緋村,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福山和樹沒有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麵色平靜的看著車外的景致說了一句:“喜歡是不是就一定要得到呢?喜歡的定義又是什麽?是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會有著完美的結局……”

福山大輔眼神微閃,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做任何事情,隻要自己不後悔就可以了。”

福山和樹思考了一會,嘴角輕輕揚起,“對啊,隻要不後悔就可以。”

“看來你已經有了決定。”福山大輔轉過頭,看了眼遠處,深邃的雙眸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福山和樹看著父親的側臉,眉頭輕輕的皺起,卻也沒有去詢問父親在苦惱什麽事情。

走進公寓,坐著電梯直達樓層後,緋村在門口發現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來客,抬手摸了下鼻子。

“不知道會不會被罵。”嘀咕著走出電梯,神色平靜的走到等待的人麵前,恭敬的彎腰鞠躬,“真田伯母,您好。”

真田秋子看到緋村恭敬的樣子,本來準備好的說辭竟然一個字也憋不出來,隻能抬手,狠狠的揉了把她的臉頰,“死丫頭,回來這麽久也不去看看我,還得讓我跑來找你。”

緋村尷尬的一笑,並沒有阻止她帶有懲罰性的動作。

真田秋子見她隻笑不語,在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直納悶當年那個活蹦亂跳的小丫頭竟然也變成了悶悶的性子,真是太不可愛了。

“我等了你這麽久,進屋喝口水。”

緋村趕緊的拿鑰匙,打開房門,換上鞋子,“伯母您請坐,我去給你倒杯果汁。”丟下一句話,就快步走進廚房。

真田秋子換好鞋子,一邊打量著公寓的裝修,一邊坐到沙發前,看著廚房裏麵消瘦的背影,她也像榊晴惠一樣,不知道怎麽下手才好。

緋村端著兩杯果汁走到她身邊,放在真田秋子的手裏後,就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喝著自己杯子裏的果汁。

真田秋子喝了幾口,覺得嗓子不那麽難受了,就坐到緋村的身旁,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小絢啊,這幾年你有沒有想我們。”

“伯母想我,我就想伯母。”緋村眨了下眼睛,淩磨兩可的回答。

真田秋子眼睛一眯,伸手捏她的鼻尖,“死丫頭,明明知道我說什麽,卻還給我打馬虎眼。”

緋村放下手裏的杯子,揉著被捏的有點疼的鼻子,側頭,看著神色不快的真田秋子:“伯母啊,您不用回家做飯嗎?”

“想趕我走?”

“不是,有點想念伯母的手藝了。”緋村看著她眯起的雙眼,立刻改口,“如果伯母不用管爺爺他們,您就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唄。”

“你可以和我……”真田秋子話說一半,猛然想到什麽,立刻改變了主意,“想吃什麽,阿姨給你做。”

“冰箱裏有什麽,咱們就做什麽。”緋村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看著冰箱裏麵的食材,心裏泛起了一陣陣的得意。

隻要今晚讓真田伯母多呆一會,葉子睿那個混蛋就不會抓自己去做什麽見鬼的訓練。

真田秋子笑得十分得意的看向廚房。

多呆一會,就可以告訴你很多傻兒子有多麽的癡情。

唔,好像忘了點什麽,真田秋子一拍腦門,快速的拿出手機,給兒子發出一條命令短信。

剛剛回到家的真田,看著手機裏的短信,再看看黑著臉的爺爺,還有板著臉的父親,無奈的扶額。

母親大人,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又怎麽能夠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弦一郎!”

聽到爺爺很明顯不對勁的語氣,真田立刻放下網球袋,“祖父,我馬上準備晚餐。”

“半個小時。”真田爺爺扔下一句話,站起來,一甩衣袖,背著手走出客廳。

真田嘴角一抽,半個小時,隻能煮麵,簡單麻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