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真田把緋村送回房間後,抱了她一下,“好好休息。”說完,就直接離開。

緋村瞪著緊閉的房門半晌,揪著腦袋把自己丟在了chuang上,拿杯子蒙住腦袋,在裏麵撓啊撓。

一路上,任憑自己怎麽逗,他一句話也沒說。

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

緋村抱著被子翻了個個,琢磨著怎麽讓難得生氣的真田變得正常一點。

瞪著眼睛想了半天,扶額,嘀咕著:“這次終於明白當自己不理他時,他是什麽心情了,的確是有夠難受。”

心塞!

眨了下眼睛。

“看來自己是栽在弦一郎手裏了。”煩躁的抓抓頭發,爬起來,拿著睡衣直衝浴室。

真田弦一郎把緋村送回房間之後,並沒有回臥室,而是轉道就來到了祖父的房間,得到祖父的允許後,進屋,跪坐在一旁。

真田慎一郎放下手裏的毛筆,看著自家的孫子。

祖孫倆都沒有說話,就這麽互相看著對方。

這種氣氛被真田慎一郎的歎息打斷,他重新拿起毛筆,一邊寫著字一邊說道:“我知道你怪我讓丫頭參與這麽危險的計劃,可是,身為一個警察,這是必須要做的選擇,弦一郎啊,我希望任何時候你都不要被感情左右了思想,要……”

“祖父。”真田打斷爺爺的話,“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問您。”

“嗯?”

“……祖母她是怎麽去世的。”

真田慎一郎的手一頓,剛剛寫了一半的字頓時出現一大坨墨跡,他看著孫子一會,神色平靜的拿走廢了的紙張,“是因為遇到了歹徒,被流彈傷到要害去世的。”

真田眼中閃過一絲的怒意,在來問這個問題之前,他知道會得到這種答複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依舊還是抱著希望,想要聽一聽祖父的解釋。

可是,祖父的回答讓他失望了。

真田站起來,衝著祖父微微鞠躬,就退出了房間,卻又不想回自己的房間,索性就再次敲響了緋村的臥室房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看著緋村滴著水的頭發,真田側身進門,拿起毛巾熟練的給她擦拭著發絲上的水。

緋村明顯的感覺到真田的情緒不對勁,不禁又有點疑惑。

就這麽一會,誰又刺激他了,怎麽這會看起來比剛才的心情還要差。

雙手環住他的腰,笑眯眯的看著他,“我都給你道歉了,你怎麽還這麽小心眼的生氣。”

“我沒有生氣。”

“當我是三歲的小孩?”

“我隻是失望,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喜歡瞞著我。”

緋村麵上閃過一絲的尷尬,“那啥,不是瞞著你,是怕你不答應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畢竟,隻要有一個環節出錯,就有可能真的受傷……”

在真田的眼神下,緋村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出的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不禁產生一股子氣惱,自己這是怎麽了!為毛被真田這麽一個眼神一看,就覺得錯全是自己的!

就是愧疚讓他那麽傷心,讓他流下了千金難買的眼淚,自己也不能這麽心虛啊!

“這種感覺很糟糕。”真田把毛巾丟到一旁,坐在椅子上,頭微微垂著,“……今天,大概是我這十八年來過的最精彩的一天。”

短短的一句話,就讓緋村滿心的理由咽了下去。

也是,仔細想想,整件事下來受傷最厲害的就是以為自己真的死翹翹的真田。

自己曾經經曆了兩次那種生死離別,對這種感情有著很深的體會,可是,自己卻一手導演這場戲,讓真田體會了一把這種感情。

貌似,似乎,好像自己有再多的理由,都無法解釋得通。

“小絢。”

“啊?”緋村看向真田。

“……我想搬出去。”

“好啊?”緋村點頭,隨即一愣,“搬去哪裏,為什麽要搬出去?”

“搬去你那裏。”

“你做夢!”緋村眼睛一瞪,轉身,腰身卻被真田在後麵抱住。

“……我今天看到一個老人。”

“滿大街都有遛彎的老人,這有什麽特殊的?”緋村覺得真田一定是被刺激的過頭了,不然,怎麽說起話來總是東邊一句,西邊一句,完全就是被繞暈的節奏。

“那位老人很像祖母。”

真田的話再次讓緋村的嘴角狠狠的一抽,她想要轉身,可是真田死死的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腰間,讓她動彈不了半分。

“剛才我問祖父,祖母是怎麽去世的,得到的回複依舊是以前的說辭……”

緋村放棄轉過身,就這麽聽著真田的話,猛然間明白過來,真田這是覺得丟人,不想讓自己看到軟弱的一麵。

聽著真田說著小時候的事情,緋村可以感受到他和祖母的那種感情,大腦中也會浮現那種甜蜜的畫麵。

如果,他的祖母一直陪在真田身邊,估計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麽會隱忍自己的情緒,指不定也會成長成幸村那種腹黑的性格。

等真田的情緒平複下來,緋村轉過身,半蹲仰頭看著真田不自在的神色,“這和你要搬出去有什麽關係?”

“……就是不想在家裏。”真田扭頭。

“真任性,你搬出去,伯母會難過的,還有佐助回來看不到你也會傷心。”

“你確定母親不會放鞭炮慶祝?”真田轉過頭,“佐助現在在美國。”

“讓我收留你,就告訴我真正讓你糾結的事情是什麽!”緋村放棄和他廢話,直接就說出自己的條件。

“你能夠保證不對第三個人說起這件事?”經過今天的事情,一直被真田壓在心底的事情也到了臨界點,他要是不找個人說一說,讓別人幫著給分析一下,指不定他哪天就會再次和親人發生衝突。

緋村白了他一眼,“我嘴巴很嚴實的。”

“……祖母並不是像母親他們說的是因為意外死的,她是被人殺死的,而且,我目睹了全部過程,隻是當時太小,加上害怕和不相信,下意識的去遺忘了,直到三年前那部分記憶慢慢的恢複。”

真田停頓一下,看著緋村,再次開口:“開槍殺了祖母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