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小心翼翼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後,就悄悄的退到一旁。

客廳的上方漂浮著三股不同氣勢的低氣壓,每一股相撞的時候,都會發出“劈裏啪啦”的撞擊聲。

“突然來訪,真是抱歉。”流川忍子麵帶歉意的看著真田秋子,“這麽久,你們一直很照顧絢絢,我在心裏由衷的感激你們。”

真田秋子輕輕一笑,“小絢是個好孩子,有她在,我可是過了一把有閨女的癮,我們一家子都很喜歡她,特別是我的小兒子。”

“我今早在學校見到弦一郎了,的確是個難得的好孩子,挺成熟穩重,比起現在那些毛毛躁躁的青年不知道好多少倍,可見你們的家教有多麽的嚴謹,最初聽榊說讓絢絢借住在你家,我還怕她惹什麽麻煩呢。”

流川忍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說著好聽的話。

真田秋子對於這些誇獎兒子的話當然是全部接受,流川忍子,對於小絢來說算是半個母親,換句話說,這就是未來的親家。

未來的親家誇獎未來的女婿,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也沒有必要再謙虛。

隻是,這未來的親家好像抱著其他的想法來的……

“對了,不知道這位是?”流川忍子好似突然想起一直當布景牆的麻生明麗,略帶疑惑的看向真田秋子。

麻生明麗挺了挺胸膛,“大阪麻生家族的麻生明麗。”

“哦。”流川忍子應了聲,“聽說過,沒什麽大的印象,不過,好大的手筆,竟然送了這麽多昂貴的東西,忍不住讓我想起了一句古話。”

“嗯?”麻生明麗一愣,“不知道是什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

麻生明麗的臉色一黑,真田秋子忍笑。

“哎呀,這麽說好像不對。”流川忍子略帶歉意的一笑,“聽說,你們挺中意弦一郎,要弦一郎當女婿,不知道你家孩子什麽秉性,如果可以,我來做個媒人怎麽樣?”

麻生明麗臉上閃過一絲的驚喜,真田秋子眉頭一皺,強忍下心中的不快。

“我家真央是難得的好女孩,家務什麽的都會,又懂事,又孝順,比真田夫人看中的那個野丫頭不知道好多少了。”

“野丫頭?”流川忍子眼睛微眯。

“是啊,那個野丫頭打架鬧事喝酒吸煙無一不會,而且人際關係亂七八糟,還是個掃把星,災星,據說她的父親因為她死了,母親也自殺了,你說說,這麽一個給人帶來災難的女孩,怎麽能配得上弦一郎,要我說啊……”

“嗖嗖!”

兩道水光在空中飛過,麻生明麗的臉上和身上瞬間濕透。

“麻生明麗!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今天廢了你!”

“敢說絢絢的壞話,姑奶奶掐死你!”

接到電話,前來救場的緋村三個人聽到這個聲音,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快速的衝進大廳。

“阿姨,伯母,你們冷靜……呃?”緋村看到被潑了滿臉水的陌生女人,眨了下眼睛,再看看兩位發火的媽媽級人物,手一舉,“請繼續,阿姨,伯母,你們就當沒有看到我。”

可是顯然她的自我屏蔽對兩位媽媽不管用,流川忍子和真田秋子分別抓住緋村的兩隻胳膊,同時一指呆愣當場的麻生明麗,異口同聲的說著:“記住這張惡心的臉,以後見一次踩一次!”

緋村拍拍兩位的肩膀,斜眼打量著對麵的人。

有點納悶,對方究竟說了什麽話,讓本來應該吵架的人竟然一致對外,同步的就像是多年的閨蜜。

真田和流川楓互看一眼,同時後退——女人之間的戰爭,男人少攙和,而且就目前的戰鬥力來看,不知名的女人死定了。

二人像兩個大神似得戰爭院子裏,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真田打破了沉默。

“前輩,你有什麽想法?”

“嗯?”流川楓看了真田一眼,“隻要她高興就行。”

真田無力的扶額,果然,兩個不喜歡說話的人在一起聊天,的確夠悶。不過,好歹知道了前輩依舊是拿緋村當妹妹。

看來能夠讓自己頭疼的,始終都隻有流川阿姨。

肩膀被流川楓拍了一下,看著麵無表情的人,“前輩,你放心不管阿姨怎麽為難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我隻是想揍你!”流川楓的話落,拳頭已經送了出去。

真田險險的躲過帶著勁風的拳頭,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他不能動手反擊,就隻能躲避。

好在流川楓的進攻沒有持續多大一會,就被從屋裏出來的人給打斷。

“真田秋子,流川那誰,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一定要讓你們……”

“啪!”從屋內飛出一隻拖鞋,直直的砸中麻生明麗的門麵,緋村絢單手叉腰,手指麻生明麗,帶著燦爛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說著,“敢威脅阿姨和伯母,你丫的活膩歪了,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你們姓麻生的,姑奶奶見一次抽一次,直到抽的你們再也不敢來神奈川,不對,再也不敢出現在關東地區為止!”

“對,抽死他丫的!”流川忍子站到緋村的一側,溫柔的看向麻生明麗。

“抽的她,她娘都不認識她是誰!”真田秋子站到緋村的另一側,舉止優雅的整理一下和服的領子,笑看著狼狽不堪的麻生明麗,“你再敢踏進真田家一步,我會讓你嚐一嚐當年的美好回憶。”

麻生明麗氣得渾身直哆嗦,瞪眼看著囂張的三個女人,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隻能憤恨的轉身。

可是剛走一步,後腦勺又被砸了一下。

“喂,把你帶來的東西拿走。”真田秋子揮揮手,招呼來傭人,把那對五花八門的禮盒統統的扔到門外。

“好,好,算你狠!”麻生明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真田秋子。

真田秋子隻是眉毛一挑,自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

麻生明麗最後隻能轉身,重重的踩著青石地麵離開了真田家。

送走了惡心人的麻生明麗,剛才同一個鼻孔出氣的媽媽互看一眼,同時攏了下頭發,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