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賈誌雲喘氣的幅度越來越大。
南蘇禾聽著賈誌雲的話,忽然覺得之前看到的一切奇怪的地方,似乎都明朗起來!
難怪!
難怪會覺得,賈老板和賈夫人都明明這麽關心賈誌雲,也沒有姨娘,他怎麽會有“飛研”這樣的家宅內院常用的毒。
難怪會覺得,賈夫人總有些奇怪的地方!
原來,不是親娘親!
而且,這個後母,話裏話外也都說到了她的兒子賈天佑吧。
南蘇禾看了眼賈誌雲的身體狀況,又再次環視了一圈他的房間擺設和吃穿用度。
瞬間,一些猜想在南蘇禾腦海中誕生。
南蘇禾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賈誌雲。
“你、你這麽看我,是、是可憐我吧……”
賈誌雲喘著氣,眼睛已經開始翻白眼,整個人的精神感覺已經堅持到了極限。
“與我何幹?”南蘇禾淡淡看向賈誌雲,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
賈誌雲強撐著睜著眼,看到南蘇禾一臉冷漠的樣子,忽然放心笑了起來。
“哈!好、好……”
因為笑,賈誌雲的呼吸感覺更急促費力了。
賈誌雲指著南蘇禾手中的少主令,看著南蘇禾:
“賀大夫,救、救我……”
“隻、隻有你、才可以了!”
南蘇禾抬眼看向賈誌雲。
這個少年,十幾歲的模樣。
因為中毒和偏癱,常年不見陽光,營養不良,黑眼圈重又麵部肌肉凹陷,骨瘦如柴。
但是不得不說,拋開那些,他的眉眼桀驁,是那種翩翩少年郎的氣質。
“你為何就覺得我可以救你?”南蘇禾看向賈誌雲。
“感覺!”賈誌雲不由分說說到,“就是一種很、很奇怪的感覺……”
“我就是相信你可以……”
“你可以治、治好我、我的病……”
“也能,幫、幫我拿回我的一切。”
“賈公子。”南蘇禾抬眼,“本公子隻是郎中,不是救世主。”
“治病本公子不開心了也不會治,你以為我會插手別的事嗎?”
南蘇禾盯著賈誌雲。
聽著南蘇禾的話,賈誌雲似乎也一點都沒在意南蘇禾是不是已經在拒絕自己。
他卻隻是淡淡扯起嘴笑著:
“賀公子,相信我,你……會需要我的!”
“等我好了,有我助力,你會在京都過得更好!”
少年雖然長臥病榻,精神靡靡,但是此刻看著南蘇禾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期待和自信。
“賈少爺,你要搞清楚一點。”南蘇禾說,“本公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治病隻是收錢辦事,不插手別人家宅私事。”
“而且,本公子從來都是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從不會受任何人的擺布和威脅。”
“再說了,你並不知道我要什麽,你又如何知道自己能助力?”
“賀公子,在下……絕對不是想拿這些擺布威脅你。”
賈誌雲深吸一口氣,虛弱說到:
“在下,娘親慘死,後母上位,人前笑麵虎,人後置人於死地……”
“一開始,我是想著就這樣去死……”
“可是,我才十幾歲!我不甘心!”
“但是這麽多年,沒有一個郎中大夫,看、看出我的不對。我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絕望……”
“這次,在、在我絕望的時候,我遇到了你……”賈誌雲說到,“賀公子!你是這、這麽多年,第、第一個發現我的吃穿用度不對的……”
“我有很、很強烈的感覺……”
“我的病……隻、隻有你能救!”
“我的命、命運……也隻有你能改變!”
說完這些,賈誌雲顫/抖著手,想要抓住南蘇禾手腕。
但是拚盡全力,也隻是彎曲了一下手指。
“賀公子,求、求求你了……”賈誌雲說到,“我並不是讓、讓你插手我們家宅的事……”
“隻、隻是希望你配合一下我即可。”
“怎麽配合?”南蘇禾問到。
“賀公子治療我的時候,不要給其他任何人說、說出我的病情真相,尤其是好轉情況……”
“賀公子發現的不、 不對的地方,告訴我即可,我好安排收集證據。”
“安排誰?”南蘇禾挑眉,忽然想通,“你是說,謝斌?他是你的人!”
“正是!”這個時候,賈誌雲寢室的門被推開,謝管家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一進門,謝管家先是對南蘇禾抱拳行禮,然後徑直走到了賈誌雲的床邊。
和賈誌雲交換了眼神後,謝斌直接在南蘇禾麵前重新跪下:
“賀公子!”
“賀公子有所不知,在下也是最近才確定,少爺就是少主的事……”
謝斌說著,看了一眼賈誌雲。
有了謝斌,賈誌雲終於不用一直說話了,也有了喘口氣休息一下的機會。
他深深喘著氣,示意謝斌繼續往下說。
“少爺久病不愈,其實在下一直在懷疑事有蹊蹺。”
“隻是在下之前實在是眼拙,夫人平時做得實在是周到,讓人無話可說,在外人人稱讚她是好後母,得體大方的夫人。”
“於是在下之前就算有點懷疑,也打消了。”
“還是公子這次來,發現了異常後,在下又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於是在下趁著少爺一個人的時候,來問少爺之前她母親的事,”謝管家繼續說到,“她母親是上任疾風堂堂主,這在下是知道的。”
“隻是疾風堂不一定就是堂主的孩子是少主,未來堂主。”
“所以少爺這樣,在下從沒想過,少爺就是少主。”
“賈少爺之前都不能說話,你們又是如何交流的?”南蘇禾問到,“你是疾風堂京都的堂主,你會查不到少主是誰嗎?”
“在下在說出一些堂主事情之後,讓少爺通過眨眼睛和動手指回應我。”謝管家說到,“至於你查少主……”
“賀公子,疾風堂少主和總堂主的身份,是疾風堂一級機密。就算是分舵堂主,也不一定有權有能力知道,也不會輕易查到的!”
南蘇禾點點頭。
“賀公子,”謝管家雙手抱拳,看向南蘇禾,“你的醫術我親眼見證,絕對信任!你的做事原則,我們不去破壞打擾,也無心讓你介入這樣的麻煩。”
“隻希望賀公子稍作配合,”
謝管家看向賈誌雲,眼中露出不忍:
“夫人……也就是少爺的親生母親對在下有恩,在下是斷不能忍受,她鳩占鵲巢!把堂主遺孤害到如此地步,卻還被當做是個好母親!”
“賀公子隻需治療少爺,稍加配合即可,少爺說了,之後——”
“不隻是在下之前承諾的疾風堂京都分舵……”
“以後,整個疾風堂勢力所在的地方,有需要的話……”
“疾風堂定當竭盡全力,為賀公子效勞!”
說完,謝管家深深跪拜在地上:
“賀公子,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