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誌雲選了幾個人,分別按住了賈老板的頭、手、腿和身體。

最後,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側的南蘇禾。

“準備好,他會隨時掙紮扭動。”

南蘇禾開口叮囑。

眾人點點頭:“知道了。”

隨後,隻見南蘇禾手握金針,目光如炬,在給賈老板又喂下了一顆藥丸之後,開始了施針。

第一針剛落下,賈老板瞬間全身掙紮起來!

好在所有的人在南蘇禾的囑咐下早有準備,在賈老板掙紮起來的瞬間,就按住了他的身體,避免金針錯位。

在他的身體逐漸被按住控製之後,南蘇禾立即開始了後麵的幾針。

每一針下去,賈老板的身體都會有劇烈的反應。

此刻的他身上有著兩種毒,又有基礎病。

而鬼門十三針本就比其他針法更為疼痛。

一時間,就看到賈老板渾身冒汗,嘴唇煞白,一次比一次掙紮厲害!

在第五針到第八針的時候,已經有按著的賈老板身體的人,手臂被抓傷,或者肚子被賈老板用腳蹬了幾下。

而他的頭也瘋狂扭動,一直忍不住的想要咬人。

也確實,在不傷害到賈老板的情況下,大家按住他身體的時候,都是很注意的。

也因此就更容易受傷。

南蘇禾始終低著頭,似乎沒有受到外界的一切幹擾,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低頭施針。

隨著大家的通力協作,當南蘇禾最後一針紮入的時候,賈老板的身體不再掙紮,歸於平靜。

緩緩的,他的眼睛也睜開,意識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爹!”

賈誌雲見狀,直接湊了過來,差點要跌下輪椅。

謝管家一把扶住了賈誌雲,而賈老板見狀,也連忙坐了起來,扶住賈誌雲,說到:

“傻孩子!爹沒事了!你好不容易能這樣,別複發了!”

“身體重要!”

賈誌雲瞬間淚流不止:“爹……孩兒不孝!沒有提前預料,保護好你!”

“傻孩子,這怎麽能怪你呢?就連你爹我,這麽多年,都被蒙在鼓裏啊!”

賈老板說著,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陰鷙:

“那個賤/人呢?!”

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賤/人”說得是誰。

很快,家仆就把賈夫人給壓到了賈老板的麵前:“跪下!老爺醒來了,看你怎麽狡辯!”

“嗬,沒想到,你中了‘天仙子’,還真的能醒過來!”

“連‘鬼見愁’!我找了那麽久才求來的毒/藥……都沒辦法!”

“沒有解藥,都能把這毒壓製了蔓延!”

“嗬……”

“我當時真是小瞧了那賀書楠!”

“早知今日,當時,你不信她,要趕走她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勸你!”

“沒想到,還是我自己的一個錯誤做法,改變了那個殘廢的命運!還救了你!”

賈夫人估計是大受打擊,所以一邊哭一邊笑,完全覺得這一切簡直是不可思議。

“林丹青,你怎麽沒有想過,這些都是這些年,你的報應!?”

賈誌雲看著林丹青,繼續說到:

“這些年我臥榻在床,雖然我很少清醒,不能說話,又偏癱,和廢人沒什麽區別……”

“可是,我的意識是清醒的!”

“你用盡各種小手段,加重我的病情。”

“在爹給我遍訪名醫,有時候稍有好轉的時候,你接手了,就會用你的手段,讓之前的付出功虧一簣!”

“甚至還加重我的病情!”

“不然,我何至於此!”

“隻是,當時的我意識雖然都知道,可是我說不了!說了,當時的爹也不會相信!”

“這一次,若不是你看我大好,等不及了。竟然對爹出手,那我估計他無論如何也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說到這裏,賈夫人聽著,直接跌坐在地上,嗬嗬笑了起來:

“你們說!我能怎麽辦!”

“你是廢人的時候,你爹都不放棄你!你大好了,以後有我和天佑的一席之地嗎!我們能在賈府活下去嗎!”

“父母之為子,就要計其深遠!”

“我不為天佑早做打算,以後,還不知道要如何!”

“賤/人!事到如今,你都不知道你錯了!”

賈老板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疼惜的女人,竟然是如此麵孔,而到此時此刻,依然不知悔改,隻覺得痛心疾首!

“家業我是要交給誌雲不錯!可是我為你,為天佑,都留了一份家產!”

“甚至,你也可以隨我回老家!那裏有大宅,有良田,也有人伺候!還很適宜遊玩!和我白頭到老!”

“天佑,如果不願意回去,我還找了北漓京都最好的夫子!那是之前為皇子們教書過,當過太傅的人!”

“你說我隻知道誌雲,天佑也是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不為他考慮?!”

“誌雲從小經商才能卓越,我就一直想天佑可以好好讀書,將來走上仕途!”

“你怎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賈夫人聽到這裏,也是是徹底崩潰了,直接如同癡傻一般,嘿嘿笑著,目光渙散,不得言語。

隨著賈老板清醒,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賈夫人罪大惡極,不僅多年殘害幼子,又毒害家主和族人。

賈老板念在多年夫妻之情,沒有發賣了她,但也給了一紙休書,趕出了賈府。

所有的旁支族長們知道今日之事不可善罷甘休,紛紛跪下求賈老板從輕發落,認錯態度極好。

而賈老板隻是走進書房,拿出賈府代表家主的玉牌和扳指,當著族長和所有旁支的麵,正式宣布:

“即日起,賈府一切生意,一切家產,由我賈慶嫡長子賈誌雲繼承!”

“待我完成交接,一個月後,我就回老家,不再過問京都事!好好養病,度過餘生!”

這一切在意料之外,卻又是在情理之中。

待周圍人都散去,賈老板來到了南蘇禾麵前,鄭重地跪在了她的麵前:

“賀公子!”

“今日這一拜,感謝你救了在下兒子一命!不隻是一命,更是改變了他的人生!”

“這第二拜,是感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在當初在下那麽不信任你之後,關鍵時候,還是救了在下的性命!”

南蘇禾端端站在那裏,接受著賈老板感激跪拜。

這麽多條賈府人命,她還是擔得起這兩拜。

“賈老板之前給的補償也不錯,本公子也隻是收錢辦事,所以不必多禮了,請起吧!”

賈老板在謝管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說到:

“為了表達感激和感恩,以及歉意!之前的診金,在下願出五倍,感謝公子這些日子以來對誌雲的照顧,也救了在下!”

“那些金銀,明日就會悉數送往德善藥房!”

“大部分給銀票,一部分給銀子吧!”南蘇禾沒有客氣,說到,“不然會紮眼。”

“一切以公子所言安排!”賈老板抱拳。

南蘇禾點點頭,走到了賈誌雲麵前,遞給他幾瓶藥丸:

“賈少爺,這是最近要吃的藥丸。”

“你的病偶爾還是需要施針複健,才能徹底和正常人無異!”

“你可以每月去德善藥房找我兩到三次!”

“另外,關於‘鬼見愁’的解藥,我回去就會煉製,明日/你就可以派人去德善藥房取藥!”

“至於你怎麽給那些族人,你自己安排!”

“這就當做是賈老板這樣大氣,我的回禮了!”

“那麽,本公子就告辭了!”

說完,南蘇禾轉身,走出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