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多敏郡主也顧不上多想。
因為接下來周圍的一切足以讓她眼花繚亂到讓她無法去想。
待她們入席坐好後,段掌櫃親自帶著店小二們端著一道道菜品上來,擺放在了桌子上。
多敏郡主常年一人在家,就因為勳王少了日常陪伴,所以對自己的這個獨女異常寵愛。
平時的吃穿用度都給她極好的。
戰功所獲得的金銀也都是任由她揮霍。
因而多敏郡主從小也是見慣了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但是今日從聚香樓的裝飾到歌舞再到這菜品……
每一個,都讓多敏郡主歎為觀止。
眼前這些菜品,是她這十幾年裏從未見過的!
而且,早就聽說這個段掌櫃平時性格古怪,很少會出門接客,哪怕是什麽達官顯貴也不行。
但是今日,不僅親自出門迎接了南蘇禾,還現在親自帶著小二們端著菜品來一一介紹!
多敏郡主今日這所看到和經曆的一切,一個接一個,讓她目不暇接!
待段掌櫃介紹完今日的新品推下,廂房隔間就隻剩下了南蘇禾、巧蕊還有多敏郡主。
看著桌子上這些自己從未見過的食物,多敏郡主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一直沉默的南蘇禾這才淡淡瞥向多敏郡主,然後開口:
“多敏郡主,今日這番,感覺如何?”
多敏郡主早就被這些新奇的一切給征服,眼睛裏散發灼灼的光彩:
“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聚香樓!”
“不,不隻是聚香樓!整個京都,整個北漓,都沒有這樣的酒樓!”
“王妃,你到底是怎麽弄到拜帖的?!”
多敏郡主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向南蘇禾。
南蘇禾不由想到了今晨發生的一幕——
早上剛醒洗漱,巧蕊就進門,交給了南蘇禾一個東西。
正是聚香樓的這個拜帖。
其實聚香樓的這些變化,南蘇禾早就知道。
因為她就是這一場十年慶典的“策劃”。
早在之前,她有一日抽空去賈府,給賈府少爺做一個複診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去賈府做客的段掌櫃。
在得知賈少爺——
如今的賈府當家人之前的病,正是這個賀書楠郎中治好的時候,當即對“賀公子”的醫術是讚歎不已。
交談中說到了開業十年的事。
說到聚香樓,南蘇禾當時就瞬間想到,之前無意中似乎聽到多敏郡主口中提過這個聚香樓很多次。
依依也說過很喜歡這家的點心。
於是順口說了一些意見。
不過也就是把當時在現代社會中看到的一些店鋪商家搞周年慶的東西說了出來,就瞬間成了這個時代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開始段掌櫃也是不願意多麽興師動眾的,總覺得自己的聚香樓早已經做出了口碑,在整個京都再也沒有第二個酒樓可以給他相媲美。
而且時間很緊了,要準備也來不及。
看出自己的猶豫,賈少爺就開口了。
賈少爺說,他們這些商人,目的就是賺錢。
有足夠的錢,才能在這個權利的社會,相對來說保全一些自己。
而要不斷有錢,思想也不能隻在過去,眼光也不能隻停留在現在。
於是後來,段掌櫃也被賈少爺給說服了。
於是怎麽設計怎麽安排,就瞬間是問題。
南蘇禾當即就好人做到底,直接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係列的店慶和活動的方法。
這些方法,讓賈少爺都覺得新奇不已,甚至很多和自己一些還在構思設想,還沒細化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
於是當即三人一番商量,就定下了日子和大概方案。
這“限量發行”的拜帖,也是他們三人當時商量得來。
而當天段掌櫃就說,會給賀公子以及賈少爺一人留一張拜帖。
賈少爺當即就說,自己現在身體還需要靜養,不宜出現,自己拜帖收下,到時候送給自己的一個“姐姐”。
希望段掌櫃也會像在對待他一樣對待這個“姐姐”。
當時段掌櫃走後,賈少爺看著南蘇禾說到:“現在沒有人,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南蘇禾不置可否。
賈少爺繼續說到:“之後我的拜帖到了,就送給姐姐吧。”
“不必。”南蘇禾回答,“到時候‘賀書楠’會有,我自然就有了。”
“可是那是‘賀書楠’的身份。”賈少爺堅持說到,“‘宸王妃’也需要有。這是不同的身份象征。”
南蘇禾當即也沒有拒絕,沒想到自己會如何用得上。
而就在昨晚,就被送到了德善藥房,轉而又到了巧蕊的手上。
今早南蘇禾本就計劃要去找多敏郡主,當巧蕊拿著這個拜帖出現的時候,南蘇禾忽然就有了別的想法。
帶多敏郡主來這感受一下,也未嚐不可。
這幾日在京都,聚香樓拜帖千金難求的事早就沸沸揚揚。
而在這個時候,自己手拿拜帖帶著多敏郡主出席,對多敏郡主來說,一定會有別的想法。
……
看著多敏郡主好奇的眼神和提問,南蘇禾隻是一邊緩緩拿起茶盞,一邊說到:
“本王妃自然有本王妃的方法。”
“這該不是‘鴻門宴’吧?你到底有什麽詭計?”
南蘇禾不由抬眼看向多敏郡主,再次肯定,她身後定是有什麽“高人”指點。
不然,憑多敏郡主這樣簡單單細胞的腦子,怎麽會想到什麽“鴻門宴”。
而且她也不是這麽多疑又警惕的性格。
南蘇禾根本不答話,隻是微微掀起麵紗,淺淺喝了一口茶水。
茶香四溢,多敏郡主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多敏郡主如果覺得有異,可以離開。本王妃也不留客!”
聽到南蘇禾這麽說,多敏郡主撅起嘴,雙手環胸:
“想本郡主走?獨享美食?本郡主偏不!”
“是你帶本郡主來的,本郡主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多敏郡主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這些菜色,也都是南蘇禾“指點”過的。
有現代的一些西餐和其他料理的元素在裏麵。
這些人沒有見過,實屬正常。
多敏郡主本就至少有十幾歲,看到這樣從未見過的場麵,一時間很是興奮,吃得異常開心。
直到吃得再也吃不下了,橫靠在椅子上,南蘇禾才繼續開口:
“現在,本王妃的飯你也吃了,茶酒也喝了,歌舞也看了……”
“是不是該告訴本王妃,你之前——”
“是不是對婉寧公主說了什麽?”
“又到底是誰教的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