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鳳姨和南蘇禾是分別在大廳內三個不同的地方坐診的。

這個大廳經過了南蘇禾的設計之後,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而他們三個人主要擅長領域也不一樣,為了保護就診人的隱/私,也不影響到別人,所以他們的坐診區域都不一樣。

肖老原本已經覺得自己那裏人夠多了,畢竟這麽多年在京都積攢的名望還在那。

雖然也想到過南蘇禾那裏人會很多,但是來了才知道,沒想到這麽多!

相比之下,自己那裏都可以算是很閑散了!

看到肖老走過來,南蘇禾抬眼,還未開口,錦誠公子率先問到:

“肖老,你不在你那忙,怎麽過來了?”

“嘿嘿嘿,還不是有貴客來臨,需要給賀公子報告一下!”

肖老笑嘻嘻說著,然後湊到了南蘇禾身邊,耳語道:

“賀公子,宸王殿下來了!說久聞賀公子盛名,想請你來診脈!”

“這個怎麽辦啊!”

南蘇禾一聽,還在聽脈的手頓了頓。

片刻,又重新垂下眼睛。

現如今,“賀書楠”這個名字,在京都肯定被很多人知道。

像司寒宸這樣耳目眾多的人,肯定是早就有耳聞了。

隻是這些消息在之前,算不上什麽“要事”,在他心裏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但是今日就不一樣了。

今日的開業這麽熱鬧,而前期的宣傳也是各種到位。

今日都有這麽多的百姓來滿足好奇心了,而本就“身體不行”的司寒宸,自然是對醫術方麵的事更為關心一些。

所以,南蘇禾早就心理準備,料到司寒宸遲早會出現。

今日出現,大概也有為肖老“站台”,給肖老麵子的因素在。

隻是也確實沒想到,司寒宸會在開店當日就過來“湊熱鬧”。

“這可怎麽辦啊公子!”肖老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語氣裏盡是擔憂,“總不能讓王爺就在那晾著吧!”

“既如此,給他一個號,讓他排隊!”南蘇禾說到。

“什麽?!”肖老說,“他可是王爺啊!也要排隊?”

“咱們今日開店,一開始就要立好規矩!”南蘇禾說到,“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有特殊的緊急情況來不及叫號預約排隊,那無可厚非!”

“但是如果沒有,卻不排隊的話,別人什麽想?”

“我可是剛才宣布了我們的‘三會’和‘三不會’,難道馬上就要自己打自己臉嗎?”

“是是是……是老夫魯莽了。”肖老說到,“隻是還沒有習慣公子如今的這些規矩!”

“嗯。”南蘇禾轉過頭,一邊給剛才診脈的人寫下藥方,一邊說到,“我的號快沒了,你再不快點,那就要請貴客改日再來了!”

肖老反應過來,連忙一路小跑,一把搶了一個號,趕緊離開了南蘇禾這邊,奔向司寒宸方向。

錦誠公子剛才是讓出了自己位置的。

此刻肖老已經走了,錦誠公子重新站回了南蘇禾這邊,繼續接著剛才的工作。

一會兒幫南蘇禾搖扇,一會兒給她遞茶水,一會兒又給她研磨。

南蘇禾一邊繼續接診,囑咐病人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到:

“不好奇?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錦誠公子大大咧咧往牆壁上一靠,雙手環胸,勾起了一邊嘴角:

“老實說,好奇!真的很好奇!”

“但是我也知道,楠楠向來不喜歡隨意說出各種事情。”

“與其問了,讓楠楠不悅,還不如不問!”

南蘇禾聽到這裏,頓了頓手中動作,側頭看向錦誠公子:

“你好像很了解我。”

“每次與其都是很篤定,對自己沒有一點懷疑。”

“隻要在意一個人,把一個人真心放在心上,就沒有不了解的。”錦誠公子說到,“不過,我也算不上多了解……”

“畢竟,我不知道楠楠麵具下的臉是什麽樣子。”

“也不知道楠楠的家在哪,有什麽過去,有什麽故事,有什麽心事和煩惱。”

“不知道你愛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不知道怎樣可以讓你開心,讓你少辛苦一點。”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真的走進你的世界。”

錦誠公子的聲音不算大,但是也毫不掩飾。

這話不僅南蘇禾自己聽到了,被她診治的人也聽到了,身體也瞬間僵硬/了起來……

怎麽回事?什麽情況?

這兩位公子,怎麽好像是斷/袖?

說的話怎麽如此勁/爆?

瞬間,那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南蘇禾抬眼:“你再緊張憋氣,脈象都要沒了。”

那人趕緊大口喘著氣。

南蘇禾說到:“錦誠,你一天沒個正經,別人會以為你有龍/陽之癖!小心以後娶不到親!”

“以為就以為,我不在乎啊。”錦誠公子聳聳肩,“隻要是本公子喜歡的就行!”

錦誠公子說完,彎腰注視著南蘇禾,心裏默默補充說到:

“再說了,你根本不是男子啊。”

“那麽,我也不算是斷/袖了。”

南蘇禾沒有理會錦誠公子,錦誠公子自然也沒有把心裏的那些話說出口。

他自然是知道,還不是時候。

如果楠楠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以她的脾氣,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決定。

現在好不容易才讓她和自己稍微稍微稍微親近了那麽一點點點點……

真的是太艱難了!

自己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成果才是!

“隨你。”南蘇禾回答,提筆開始為病人寫下藥方,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那人接過後迅速離開,南蘇禾又說到: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事。”

“不過是一個熟人,今日來藥房了,點名要我接診。”

“隻不過……”南蘇禾鼻尖發出幾不可聞的笑意,“那人不知道找的人是他的熟人。”

雖然這個笑意很淡,幾不可聞。

但是還是被錦誠公子捕捉到了。

認識楠楠這麽久——雖然也知道楠楠不是她的真名……

總而言之就是,認識楠楠這麽久,幾乎很少見她真正意義上的笑過。

哪怕是這種有點捉弄人感覺的淺笑。

一時間,錦誠公子都有些好奇……

這個“貴客”,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