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四年經曆的一些事情,原本還在打趣自家哥哥和嫂嫂之間事嬉笑著的婉寧公主忽然垂下了眼睛……
其實到說出來的前一刻,她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有的事情,不說,也許相安無事。
就裝傻什麽都不知道就行,凡事不必深究也無礙。
就比如自己當年出事的這件事。
其實自己這些年也思考過,一切這麽巧合,到底是不是南蘇禾做的。
為什麽會有人這麽蠢,去做這樣的事情,這個誰都知道是她做的事情。
但是之前,受傷害的憤怒和崩潰讓她急需找一個人去“頂罪”,去發/泄這些怨恨,讓自己的憎惡都有實際可以宣泄的地方……
然而漸漸的,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在自己短暫清醒的時候,婉寧公主開始覺得——
這件事並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
這甚至不是一個瘋狂的女子為愛謀害了愛慕者妹妹,不小心弄巧成拙的事。
這背後牽扯的東西甚至更深更廣……
不過,這也是後來自己清醒中,很久之後才開始疑惑。
然後現在被嫂嫂治好,聯係上嫂嫂這些日子所說的話,和今日在竹屋被縱火……
才徹底想明白的。
“如果還是不想說,那遍不必說。”
司寒宸注意到了婉寧公主的神色,原本冷酷的目光也不由柔和了許多,繼續說到:
“就算你不說,有些事情,本王也一定會弄清楚。”
“你是我司寒宸的妹妹,本王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母妃,成為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會是!”
“婉寧,不要害怕,你要相信哥!”
司寒宸原本就對婉寧心生愧疚。
在當年發生那件事開始,婉寧的事就成了他的心魔和心結一般的存在。
如今婉寧病情大好,一切都在好轉。
曾經的心魔正因為婉寧的好轉而逐漸痊愈。
司寒宸也感覺到自己懸著的心得到了救贖。
不得不說,這一切……確實多虧了南蘇禾!
有了司寒宸這個話,婉寧公主的內心確實也增添了不少的勇氣。
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司寒宸,說到:
“哥,我們身邊、母妃身邊……可能不安全!”
司寒宸聽後眉頭一皺,說到:“如何不安全?別著急,你慢慢說與本王聽!”
其實這些,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皇族,向來成長起來都是血雨腥風。
看似一派祥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但就因為有皇族和皇位這個因素在,總是會帶著很多的血雨腥風……
也因此從小,他就不相信什麽真情!
也很少對誰投以真心和信任!
“我確實大部分時候,都沒有意識,我不記得自己在幹什麽……”
“現在回憶起來,很多時候,我真的是渾渾噩噩……”
“隻記得自己邋裏邋遢,傻笑癡呆的樣子。”
“還有被很多人按住喂藥的一些片段……”
“但是,也不止這些。”
說到這裏,婉寧公主抬眼,直勾勾地看著司寒宸,繼續說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第一次清醒過來。”
“我記得那日我的頭很痛,好像剛睡醒。”
“我的渾身很痛,後來發現是被捆/綁在**。”
“當時我的的意識很模糊,腦子一直在回憶發生的一些事情,對周圍的一切也很陌生……”
“不過主要可能是我的意識還沒恢複,當時視線也覺得不是很清晰……”
“我隻感覺到有兩個人站在我的床邊,但不是母妃,不是你,也不是小泉子。”
“什麽人?”司寒宸問到,“母妃從不允許其他任何人進入你的寢室!”
“我還不知道。”婉寧公主皺著眉回憶,“隻記得那兩人,是穿著很厚的紗裙。還戴著一個帽子,帽子還垂下來了紗幔,再把她們給遮住……”
“沒有別的發現和線索嗎?”司寒宸問到,“身高如何?體型胖瘦?”
“有。不過——”婉寧公主說著,深吸一口氣,“當時紗幔太厚,她們也穿的太隱蔽。”
“我隻看出那二人是兩個女子,身上好似有人穿著雲錦。”
“女子,雲錦……”司寒宸皺起眉,“雲錦,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沒錯。”婉寧公主說到,“哥哥猜我為什麽這麽相信嫂嫂。”
“不隻是因為醒來後的這些日子與嫂嫂相處,我發現她和之前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樣,就像是變了個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貼切的‘證據’。”婉寧公主說。
“什麽證據?”司寒宸問到。
“這個證據,就是嫂嫂找的那三個當時的凶手。”婉寧公主繼續說到,“其中有一個叫‘雷子’的。”
“就是他,今日帶著另外兩個人來竹屋給我們交代當日案發/情況。”
“那個雷子說,當時除了南府大小姐之外,還出現了兩個人,給他吩咐,讓他綁住我。”
“而那兩個人,也是穿著層層疊疊的紗幔,還有雲錦!”
“哥——”婉寧公主蹲在司寒宸的麵前,雙手扯住他手臂上的衣袖,仰著頭看著司寒宸說到,“我觀察到的這件事,今日之前,沒有告訴第二個人!”
“但是這雷子說的,和我見的,正好不謀而合!”
“這說明什麽!你還不知道嗎?!”婉寧公主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睛都泛出了淚花。
司寒宸看著婉寧公主,緊緊皺眉,抿著嘴唇。
說明什麽?
很簡單!
說明,這兩個喬裝打扮的人,才是這件事真正的幕後黑手!
而那個南蘇禾,從頭至尾,不過就是一枚棋子!
她也確實有錯,想著借此機會去博得婉寧的好感!
才策劃了喊婉寧出去,好有機會綁架她這回事!
但是從婉寧的口中也不難得知。
南蘇禾當年在整個事情當中,反複叮囑那個雷子三兄弟,要小心,不要傷著公主!
而後麵,雷子他們忽然動情,不能控製住自己。
以及各種其他一係列事情……
都是那兩個喬裝的人策劃的!
和南蘇禾無關!
自己這麽多年,也跟著別人,恨錯了人!厭惡錯了人!
想到這裏,司寒宸不由緊緊捏住了輪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