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後,這裏就隻剩下了南蘇禾和錦誠公子。

南蘇禾一邊整理著自己桌麵上的一些物品,一邊淡淡開口:“手伸出來吧!”

“嗯?”

原本一直盯著南蘇禾看的錦誠公子忽然一愣,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南蘇禾瞬間抬眼,看向錦誠公子:

“依本公子之見,錦誠公子這‘黑狐之眼’是大好了……”

“不然連自己要幹什麽都不知道。”

“前一刻還在說複查,下一刻就忘了!”

經南蘇禾這麽一說,錦誠公子這才反應過來!

真是尷尬!

自己剛才還在給鳳姨說要“單獨相處時間”,就是為了“複查”的。

結果鳳姨前腳剛走,自己盯著楠楠,就什麽都忘了!

這感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明明也沒有見到楠楠真容……

但是說不上為什麽,就是覺得楠楠好看!

打心眼裏覺得她一定好看!

不僅如此……

其實這個在錦誠公子的心裏,其實一直也不是排在前麵的。

這一切都覺得是一個神奇的緣分。

就是讓他還沒見過楠楠的真容,就覺得楠楠的性格、做派、那小模樣……

都是深得他的心!

所以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有些感覺有些東西,還真的不好說!

錦誠公子連忙朝著南蘇禾伸出手。

南蘇禾也沒有再多言語,將自己的手搭上了錦誠公子的手腕。

片刻,又換了另一隻手。

之後收回手,開始提筆寫藥方。

說真的,錦誠公子最欣賞最喜歡的,一個是南蘇禾那個什麽都不太放在心上的模樣。

另一個,就是認真醫治別人時候的模樣。

他總覺得,這樣一個把什麽都不太放在心裏的人……

如果真的有一天,心中有了牽掛,有了在意的人,愛的人……

那種能被南蘇禾這樣的人惦記的感覺——

真的很讓人期待!

而他……

真的很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錦誠?錦誠公子!”

不知是想入了神,還是什麽,南蘇禾連續叫了好幾聲,才把錦誠公子的思緒給拉回來。

再次回神回眸,看向南蘇禾……

錦誠公子隻覺得心中感慨萬千……

人和人之間的相知相遇,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最最開始的時候,他曾以為自己在這個地方是暫時的。

總有一天,自己會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推移,曾經這些堅定的信念和決心,在一次次的春夏秋冬,四季的變換中,從強烈變得淡然……

直到如今的沒什麽所謂。

但是,原本他都打算就此草草度過一生的……

沒曾想,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人的出現,就像是自己黑暗生命中的一束光。

明明這個人還沒有對自己怎樣,也看得出來她的冷淡……

但是就是覺得,她存在著,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了。

就已經讓自己黑暗世界,有了一束溫暖的光。

一下子把漆黑的生命點亮。

成為了那漆黑中唯一的希望。

尤其是,當自己與楠楠這樣從初遇的冷淡防備,到如今——

雖然談不上多麽的信任和親密……

但是隻有錦誠公子自己知道。

這個過程中,哪怕是一些細微的變化,自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而楠楠的變化又是多麽的來之不易!

她這樣一個看淡一切的人,從來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也不願意和任何人有任何牽扯任何羈絆的人……

能到現在,從稱呼叫自己“錦誠公子”變成“錦誠”……

這個過程,完全是一次質的飛躍。

隻有錦誠公子自己知道,這其中有多麽的不易,多麽的難得。

“這麽看本公子做什麽?”

看著錦誠公子看自己的眼神,南蘇禾隻覺得今日的他格外不一樣。

他的眼神中有很多平日裏沒有的東西。

或者說,是平日裏一閃而過,但是總是被他快速這樣過去,自己也未曾在意和探究的一些東西。

這麽回過神來,錦誠公子早就收斂了心神。

恢複到了平日裏瀟灑不羈的浪/**模樣。

錦誠公子一邊繼續搖著折扇,一邊笑意盈盈看著南蘇禾說到:

“覺得你好看啊!”

“錦誠公子如果覺得本公子這個麵具好看,我送你一個也無妨。”

南蘇禾停下寫藥方的動作,直直地看著錦誠公子。

而錦誠公子對南蘇禾的注視也是毫不避諱,甚至直接伸長了脖子,雙手就這麽撐在自己臉頰兩側,歪著頭,看向南蘇禾。

一副少年陽光的瀟灑模樣。

“我是覺得,楠楠摘下麵具的臉一定好看!”

“楠楠,和你商量個事唄!”

錦誠公子又向前湊了湊,朝著南蘇禾眨眨眼。

“不行。”南蘇禾巋然不動,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奇怪!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拒絕!”

錦誠公子勾起一邊嘴角,玩味地搖著折扇。

“無非就是讓我摘下麵具罷了,對吧?”

“為什麽好奇?”

南蘇禾語氣淡淡,已經寫完了藥方,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雙手捏起了宣紙,輕輕晃動讓墨水晾幹。

南蘇禾的動作隨意又緩慢,見墨跡逐漸晾幹,南蘇禾將藥方遞在了錦誠公子麵前,緩緩開口說到:

“一張毀容過了皮囊罷了。”

“毀容?”聽到這裏,錦誠公子俊眉一皺,語氣立刻冷了不少,“誰弄的?自己還是別人?!”

南蘇禾抬眼看向錦誠公子。

他眼中的關切和著急不像是演出來的,南蘇禾也知道不會是假的。

隻是這些陳年舊事,又牽扯到自己私事。

南蘇禾不願給他人提起。

更不想舊事重提。

再說了,她外出戴著麵具,也不隻是因為想遮住臉上的那些傷疤痕跡。

隻是現如今,一方麵身為女子,的確有很多事辦起來不方便。

而另一方麵,就是不管怎麽說,自己還是宸王妃。

哪怕自己再想和離,但是現在還未和司寒宸撇清關係的。

有些事,還是要顧忌一下自己,和司寒宸的身份。

這樣以後,也更容易好聚好散!

“錦誠公子,這是我的私事了。”

“還請不要窺探!”

南蘇禾抬眼,不等錦誠公子繼續說什麽,繼續說到:

“這是你之後的藥方,也是你最後一副藥方了。”

“吃完這些,不出半月……”

“你的‘黑狐之眼’的毒——算是徹底解了!”

“而你——”

“可以盡可能地繼續你的武功深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