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年條件反射一般,將寧欣一把推開。

“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問悠的眼裏,滿是失望。

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梁司年好久,最終轉身快步離開。

梁司年連忙起身去追,走之前還不忘對著掌櫃的說:“那些布料你稍後派人送到我府上。”

說罷,又朝著掌櫃地扔了一塊碎銀。

“沈問悠!你等等我!”

這小丫頭看著弱小,跑起來還挺快,一不留神的功夫,都跑出去好遠了。

沈問悠聽到梁司年的聲音越來越近,於是加快腳步,但是畢竟梁司年個子擺在那裏,腿長也擺在那裏,沒走幾步,她就被梁司年一把拉住。

“你放開我!”

沈問悠大力甩著胳膊,無奈梁司年的力氣比想象中的大,甩了幾下都沒有甩開。

“你幹嘛生氣啊小丫頭。”

梁司年也是牟足了勁兒跑步追上來的,此時的氣息,聽起來還是有些急促。

“我沒生氣,我給你們倆騰地方,光天化日摟摟抱抱,也不嫌害臊!”

梁司年就算是再笨,在男女方麵再遲鈍,也看出來沈問悠這是吃醋了。

當時梁司年也沒有想那麽多,顧著旁邊還有布料店掌櫃的,於是就腦子一熱把寧欣拉過來了。

誰料沈問悠突然回來,這真是大烏龍。

他梁司年要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什麽摟摟抱抱,我跟她摟摟抱抱什麽?”

梁司年麵上一紅,實在有些難堪。

沈問悠看著那抹紅暈,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了。

“你臉紅什麽?我看你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摟摟抱抱的本事那麽大,這會兒我說你一句你還不好意思上了,你還臉紅上了。”沈問悠嗤笑一聲。

那股子怒火已經把胸腔點燃了。

“你這真是誤會我了,”可是梁司年說來說去,根本不知道從何處開始解釋;“我和她之間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你就別生氣了。”

他總不能把寧欣說的話原封不動說給沈問悠聽吧。

“我不聽,眼見為實,總不能我的眼睛是壞了吧!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

梁司年的手還是沒有一絲鬆懈,於是沈問悠深吸一口氣,隨即放聲喊道:“救命啊!有流氓!”

本來兩個人在大街上爭吵已經惹來了許多人注目了,這下沈問悠一喊,周圍的行人直接自動圍成了一個小圈。

——“這不是攝政王嗎?”

“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攝政王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看那個女子,是不是東城沈家的二小姐?”

“好像是!”

梁司年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以及依舊在大聲喊叫的沈問悠,一不做二不休,彎腰將沈問悠扛上肩頭,衝破人群,走了出去。

“梁司年!你放開我!”

梁司年!

這丫頭居然敢直呼他的名諱!

算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恐怕不出幾個時辰,今天在長安街上演的這出鬧劇,就要添油加醋地傳遍大街小巷了。

沈問悠手腳並用,梁司年的肚子後背飽受其害。

終於,到了馬車上,梁司年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沈問悠塞進馬車裏。

“你到底要幹什麽?”

沈問悠惡人先告狀。

梁司年哭笑不得,道:“小祖宗,你這一嗓子,真是……”

“你既然喜歡寧欣郡主,還要娶我做什麽,你娶她不就好了!反正人家也喜歡你,你幹嘛要大費周章地娶我。”

梁司年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說話比較好,沈問悠看上去還在氣頭上,說什麽她應該都聽不進去。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梁司年越是不說話,沈問悠就越生氣。

“我哪裏喜歡她了,我隻是有話給她說,離得稍微近了一些。”

沈問悠冷笑一聲,道:“她又不是聽不見,你還要離得那麽近?你幹脆摟著她說好了!”

“總之,本王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梁司年輕咳一聲,順便理了理被沈問悠推搡皺了的衣袍。

“那我也眼見為實,我兩隻眼睛好好的,我看得很清楚。”

梁司年無奈般地歎了聲氣,像是輕哄一般,輕聲說道:“我收回我今天說的話,我也和你一樣。”

沈問悠一怔,明知故問地反問道:“什麽和我一樣?”

“我剛才隻是不知道怎麽說,我要是對你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幹嘛這麽幫你,並非我自大吹噓,隻要我開口,這個王妃的位置,很多人擠破腦袋都想坐上來的。”

梁司年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問悠。

剛才沈問悠那一陣折騰,梳好的發髻已經有些鬆散,幾縷青色搖搖欲墜,看上去,倒真有幾分慵懶的美感。

“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你一開始不就是因為這個和我生氣?”

沈問悠聽這話,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漲了起來,原來梁司年什麽都知道,就是在這和她裝傻充楞呢是吧!

“梁司年!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好戲!故意想看我出醜?”

沈問悠恨不得踹梁司年一腳才解氣。

沈問悠越想越氣,手慢慢纂成一個拳頭。

梁司年的手,卻突然覆了上來,感受到梁司年手掌的溫熱,沈問悠的拳頭,慢慢鬆開。

“我也不是怕你笑話,但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沒經曆過男女之事,也對感情稍顯愚鈍,所以剛才才腦子一抽,說那種話,並不是在拒絕你。”

沈問悠麵上一熱,將頭別到一遍,小聲嘟囔道:“你不是為了安撫我而哄騙我吧?”

梁司年輕笑出聲,道:“我騙你能有什麽好處?”

沈問悠轉了轉眼球,一想,這話倒也沒錯,騙她確實沒什麽好處。

“那你為什麽要和寧欣郡主走的那麽近啊。”

沈問悠語氣裏,似乎還是有一些不滿。

“你吃醋了?”

沈問悠登時將自己的手從梁司年手中抽出,十分嫌惡地說道:“怪不得你年紀這麽大了還沒成親,誰嫁給你,就真是倒了大黴了!”

“那你馬上就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