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來,時長出現在夢裏的那張臉,此時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梁司年愣了許久,熱淚湧出眼眶,隨後一把將麵前的女子擁入懷中,用力抱緊,好似要將對方揉碎了。
“梁司年,你弄疼我了。”
懷中的女子有點不悅,扭動身體,想要從梁司年的懷中出來。
梁司年卻絲毫不想撒手。
梁司年的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下來。
良久,梁司年終於鬆開了手。
接著,梁司年雙手捧著那女子的臉,仍是不可置信道:“悠悠,真的是你嗎?”
梁司年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沈問悠瞬間心疼得不行,隻能用小手慌亂地給對方擦拭。
“是我,梁司年,你不準哭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梁司年才深呼一口氣,隻是麵上的表情,似乎看上去有些不開心?
隻聽梁司年說道:“你說吧,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你不是已經……”
死了。
梁司年將這句晦氣話,咽了下去。
聽到梁司年的話,沈問悠臉色沉了下來,大概是在想,該如何回應。
想了許久,沈問悠終於開口回道:“三年前,我被明國人俘走了。”
聽到你沈問悠的話,梁司年的眉頭皺的很緊。
“可是明明我親手將你下葬的。”
沈問悠搖搖頭,緩緩解釋道:“那不是我,明國黑巫師眾多,我是被明國人生擒,那具屍體,隻不過是他們的障眼法,你們都被誆騙了,我當時,就在一旁看著你們。”
梁司年這才驚歎一聲,似乎是恍然大悟,當初平定了邊關戰事之後,梁司年便將沈問悠的墳墓,遷到了京都。
當時就發生了一件比較詭異的事情。
抬棺的人說,棺材比一般棺材要輕一些。
不過後來也有人說,是因為屍骨風化了,所以輕一些也正常。
梁司年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就是沈問悠所說的這般,當初沈問悠的死,隻是障眼法。
但是令人疑惑的事情又來了,明國人生擒了沈問悠三年,白白養了三年,然後轉頭給沈問悠封了一個公主名號,風風光光的又送回了大梁?
明國君主何時這樣心善了?
沈問悠自然也看出來梁司年的疑惑了,於是出口詢問道:“是不是想問問我這三年都經曆了什麽?”
梁司年重重點頭,麵上看上去,並不是多麽歡快。
“我並不是不想來找你,我去到大梁之後,得了一場重病,是真的差點死了,治好了病的第一時間,我就回來了。”
梁司年剛才緊繃著的嚴肅表情,此時終於是緩和了一些,隻見他微眸垂動,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再一看,眸子裏還有一顆晶瑩的眼淚,還沒來得及落下。
“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沈問悠回憶起自己這三年,真是如夢一般。
那一晚,沈問悠被明國的暗衛捉走,這是明國將軍的主意,本意是想用沈問悠來對梁司年造成威脅。
總之不是什麽好人。
沈問悠自然是寧願死,都不要讓自己成為梁司年成功路上的障礙。
沈問悠本來是打算咬舌自盡的,臨死之前,被帶到了明國君主麵前。
沈問悠看著那人隻覺得眼熟,回憶了許久,才想起來,小的時候,在鳳鳴山,見過這個人,沒想到竟然是明國君主!
而明昌帝看著沈問悠倒是不熟悉,隻是看著沈問悠手上的扳指,臉色瞬間變了,追著沈問悠說出是怎麽將這個扳指拿到手的。
沈問悠反問明昌帝為什麽這樣在意這個扳指,不然休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拿到這枚扳指的。
接著,明昌帝就將自己年少時候的一段往事告訴了沈問悠,明昌帝年少時。還是儲君之時,因為多子奪嫡,遭到手足陷害,流落荒外,失憶了。
在那期間,明昌帝與一女子結婚生子,孩子剛出世,明昌帝就恢複了記憶。
自己還有國家大任,斷斷不可能跟隨自己的妻兒留在鄉野,而妻子也不願意買隨著明昌帝回到明國皇宮。
伺候,兩人便天各一方。
明昌帝的妻子,就是沈問悠的祖母沈蘭衣。
沈問悠知道這是自己拯救大梁,幫助梁司年的重要機會。
於是便對明昌帝說出自己是沈問悠,是沈蘭衣孫女這件事。
明昌帝自然是不信的,明昌帝雖然離開了鳳鳴山,但是每年都會偷偷回去看一看,自然是知道沈問悠長什麽樣的。
明昌帝也知道鳳鳴山的沈問悠已經死了。
聽到沈問悠說自己就是沈蘭衣的孫女,明昌帝還不怎麽樂意呢,隻覺得麵前的少女,在胡說八道。
沈問悠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明昌帝相信了自己就是鳳鳴山的沈問悠這件事情。
沈問悠知道,梁風然最大的後盾,其實就是明國。
所以,沈問悠順便也將梁司年殺死沈蘭衣的事,一並告訴了明昌帝。
正如沈問悠所料,明昌帝怒不可遏,後來也明白,明國近兩年開始與大梁交惡,也完全是梁風然從中作梗。
明白了此事之後,梁風然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
明昌帝本來是想將沈問悠送回大梁的,送回梁司年身邊。
可是沈問悠剛要走,沈問悠卻不願意了。
沈問悠說自己快死了。
其實是真的快死了,大限將至,沈問悠不想死在梁司年眼皮子底下。
所以,明昌帝就幫了沈問悠一把,找來明國神通最大的術士,給梁司年一行人,下了個障眼法。
自此,沈問悠“死”了。
明國撤兵,大梁與明國也重新回到了休戰時期。
明昌帝其實也並不喜硝煙,是梁風然所做的手腳,讓明昌帝以為大梁想要吞並明國,所以為了保護自己的子民,才會奮起反擊。
年少的時候,明昌帝確實好戰,但是老了之後,就還是覺得平和最好。
隻是,沈問悠想死,明昌帝卻不答應。
明昌帝將沈問悠送回了大梁,請來了天下術士。
沈問悠一直不肯開口說自己為何會將命數散盡。
直到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沈問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