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年昨日進宮去探慶元皇帝的口風,令他意外的是,果真如沈問悠所言一般。
慶元皇帝並不是多看好賜婚給祁玥與太子。
可是如今京都之中,祁玥即將與太子成婚的消息,已然傳遍了大街小巷。
自打祁玥及笄,前來說媒的媒人,都要把祁府的門檻踏破了。
隻能怪柳貴妃這一陣張搞得太大。
梁司年雖沒有親眼所見,究竟是多大的陣仗,但是聽百姓描述,光是隨從就帶了二十多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遊行的。
於是百姓便口口相傳,柳貴妃是去祁家為太子說媒的。
不過這其中究竟有沒有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此刻便是不得而知了。
究竟該說這柳貴妃沒什麽心眼,做事不計後果呢?
還是說,這是她有意而為之呢?
柳貴妃與其他妃嬪不同,她隻是區區商戶之女,卻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爬到貴妃的位置,必然不可能是腦袋空空的草包美人了。
“問悠倒是鮮少聽說過這位柳貴妃的事跡。”沈問悠前世與梁風然成婚不久,便有了身孕,梁風然便以養胎為由,限製了沈問悠出門,她也就一直在太子府內養胎了。
柳貴妃便是在她懷孕養胎之後進的宮,前世沈問悠,沒有見過她。
“柳貴妃為人低調,從江南來的女子,從前也從未在京都出現過。”梁司年解釋道,“不過這次百花大會,柳貴妃大概也要一同前來。”
說起百花會,沈問悠就在觀星殿上任了兩日,接著就告假,匡樂湛倒也放心把百花大會的祭祀主權交給她。
“那,問悠可要好好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柳貴妃了。”
沈問悠死之前,也鮮少聽聞過這位柳貴妃。
如今重生歸來,這柳貴妃就成了後宮中最得寵的妃子了。
“明日的百花大會,是你主持祭祀百花神?”
沈問悠點頭:“正是。”
等百花會過去,沈問悠也要好好的,靜下心來,處理一下,沈嬌蘭的問題了。
這才想到沈嬌蘭,門外就來了下人。
“王爺,東城沈家來人了,說是要接沈姑娘回府。”
屋內的梁司年與沈問悠聞言皆是一怔,梁司年甚至有些覺得麵子掛不住。
他派人去沈家要合離書,結果沈家反過來找他要人去了。
簾子外的梁司年沉聲道:“本王去看看怎麽一回事,沈姑娘暫時在後院歇著吧。”
沈問悠自然是在**躺不住了,連忙下床穿好鞋子。
“我隨王爺一同前去。”
王府大院裏,赫然站了不少人,就連沈老夫人都來了。
這其中,還有一張熟悉的臉。
沈家唯一會站在沈問悠這邊的沈意,也在其中。
“本王府裏今日倒真是熱鬧,不知各位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梁司年邊說話,邊朝著眾人走過去。
沈問悠今日雖麵色不好,但是又穿上了她那件鵝黃色短衫羅裙,那顏色倒是襯得她又嬌嫩了幾分,人也看上去更有氣色了。
兩人漫步並肩走來,郎才女貌,看著格外養眼般配。
“臣沈意,見過攝政王。”沈意屈身行禮,梁司年準予他平身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王爺,臣來帶家妹回家。”
沈家時代行商,幾代人就出了沈意這麽一個官,官職雖不大,但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原主也對這個哥哥,很是敬重和喜愛。
沈問悠在此之前,也對沈意印象很好。
沈天明和陳氏這樣的父母,能教養出來沈意這樣的兒子,實屬祖墳冒煙了。
但是瞧著沈意今日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沈問悠都要懷疑原主的記憶是不是紊亂了。
她差點被沈嬌蘭害死,現在說什麽要接她回家?
梁司年輕嗤一聲,語氣滿是不屑的反問道:“哦?回家?那種地方,也能稱之為家?”
“咚!”
熟悉的拐杖敲擊地板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王爺這麽插手別人家事,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隻見沈老夫人又擺出了那副當家主母的陣勢,她還當這是她能作威作福的沈府後宅了。
陳氏知道沈老夫人說錯了話,連忙打斷,麵上帶著笑,柔聲說道:“畢竟問悠還是尚未及笄的女子,這樣住在王爺府上,外邊難免有些流言蜚語,這對問悠的名聲,實在損傷太大,”
“是啊妹妹,姐姐之前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你再原諒姐姐一次吧,哥哥都親自來接你回家了,你乖乖聽話,跟我們回家好嗎?”
沈嬌蘭說哭就哭的本領,今天也是正常發揮。
沈家知道從前沈問悠最聽沈意的話,也是與沈意走得最親近,所以今日才把沈意帶來,妄圖讓沈意能把沈問悠帶回家。
隻可惜沈家人算盤算是落空了,他們難道就沒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拿捏的沈家庶女了嗎?
看著陳氏滿是關懷的眼神,以及沈嬌蘭兩行淚珠,沈問悠滿是不屑地冷笑一聲,寒聲道:“你們今天又要演什麽?”
此話一出,沈意皺起了眉頭,他離開京都這半年,發生了太多變故。
沈問悠如今,似乎已經不像是,從前他那個嬌嬌軟軟的妹妹了。
像這種表情語氣,沈問悠從前都沒有過?
這半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悠悠,你如今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了,怎麽能對母親和姐姐這般無禮?”沈意不可置信的開口道。
沈問悠無奈般地歎了口氣,她實在是懶得和這群人多費一句口舌了。
“你的好妹妹沒告訴你,我已經入仕為官了嗎?”
“什麽?”沈意哪裏知道這些,他剛回京都,就聽到什麽攝政王來要沈天明寫合離書。
於是一家人火急火燎地來了王府,沈意不明所以,隻聽家裏人說沈問悠頑劣不堪,整日和攝政王混跡在一起,傷風敗俗。
“看來,那你的好妹妹,也沒告訴你,當初我是怎樣離開的沈家了?”沈問悠話音落下,便用著玩味的眼神,打量著沈嬌蘭。
沈嬌蘭自此自然是心虛的低下了頭,沈意看著沈嬌蘭那副樣子,也猜出來了,沈問悠定是在沈家受了莫大的委屈了。
沈意狠狠地瞪著沈嬌蘭,沉聲問道:“蘭兒,到底怎麽回事?”
“既然姐姐沒臉說,那我替她說,”沈問悠嘲弄般輕笑一聲,緩緩開口道,“我的好姐姐,夥同周通與丁健,將我關押在柴房內,企圖玷汙我,若不是……”
沈問悠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那速度之快,等沈問悠反應過來,始作俑者沈天明已經被梁司年,死死地掐住了脖頸。
“在本王府上撒野,你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