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悠也沒想到能在祭祀儀式上見到燕兒。
比起燕兒做了梁風然妾室這件事,顯然還是她已經懷有身孕這件事更讓沈問悠震驚。
燕兒在太子府想必過的還不錯,從前瘦弱的燕兒如今臉上已經掛上些肉。
祁玥察覺到了沈問悠一直朝著太子的那位小妾身上看去,於是好奇地問道:“問悠妹妹,你認識那位夫人?”
沈問悠搖搖頭,祁玥素來愛聽這些八卦,於是來了興致,拉著沈問悠低聲說道:“這個燕兒夫人,現在是太子爺的侍妾,你知道她原來是誰的婢女嗎?”
沈問悠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疑惑地搖搖頭。
祁玥接著說道:“她啊,原來就是太子妃的侍女,她已經嫁過人了,當年出嫁的時候,聽說太子妃給她準備的嫁妝,比大戶人家嫁女兒準備的還好呢。”
正說著,隻見祁玥歎了口氣。
“太子妃死前,太子身邊這些年隻有太子妃一人,太子妃一死,短短一月的時間,太子就納了兩個妾室,你說他該不會是因為太子妃突然離世,一時間接受不了,人腦子出問題了吧?不然正常人怎麽一夜之間變化這麽快呢?”
是啊,人怎麽能一夜之間變化這麽快呢?
隻能說明,他從始至終就是這樣的,而不是一朝一夕之間突變的。
“所以這個燕兒夫人,是在太子妃死後不久,就去到太子府上了?可是你方才不是說這個燕兒夫人不是已經嫁人了?”
“不光嫁人,孩子剛出生不久,她就投入太子懷抱了,”祁玥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太子點名要的女人,就算成親了又能怎樣?那可是太子。”
言下之意,沈問悠了然。
“我方才瞧見,那燕兒夫人腹部微微隆起,該不會……”
沈問悠欲言又止,表情中帶了幾分羞澀,仿佛難以啟口一般。
正常十五六歲的少女對著這種話,羞恥也是正常的。
“據說,她就是靠這個孩子進的太子府。”祁玥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沈問悠心下一驚:“那豈不是……”
剩下的話不必多言,兩人都心領神會了。
沈問悠的眼神又忍不住向燕兒飄了過去。
燕兒確實長著一副漂亮臉蛋,如今圓潤了些,人顯得也更加富貴,珠圓玉潤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丫鬟出身的。
主要沈問悠從前也從未虧待過燕兒,一直養的極好。
燕兒的原夫君雖不說是大富大貴之家,但燕兒嫁過去也可以說是衣食無憂,冉永春也是老是忠厚之人。
難道說,燕兒真的背棄了自己嗎,渴望更高的地位,才會爬上梁風然的床,
燕兒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有灼熱目光注視,便回頭觀望。
沈問悠在燕兒轉頭的那一瞬間,將頭轉開,但似乎還是晚了一些,燕兒打量了一會兒遠處的少女,好久以後,才將目光挪開。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好像是誰家夫人到場,今日百花會,各家貴女,有的甚至連婢女都沒攜帶,全在外場候著。
像這麽大陣仗的,還是今日頭一個。
那夫人打扮模樣的人,滿頭金飾,雍容華貴,似乎是帶了四名婢女,被團團圍住,壓根看不清來人是誰。
“誰家的夫人啊,陣仗這麽大?”祁玥忍不住好奇道。
沈問悠也踮著腳去看了看,結果一看不要緊,那女子,正是上官玉兒。
她前世的好姐妹。
沈問悠惦著的腳險些沒站穩,重重地一崴,幸好被人扶住了。
沈問悠抬頭,不知梁司年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身後。
沈問悠重重地倚在梁司年地懷中,他的手還搭在自己腰間。
“怎麽平白無故站著還能險些摔倒?”梁司年的語氣中帶著調侃的笑意。
沈問悠趕緊從梁司年懷中起身,麵上爬上幾絲可疑的紅暈。
按說她心理年齡也是二十多歲,並不是十五六歲未經人事的少女了,怎麽動不動就臉紅心跳的呢?
“表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祁玥倒是歡聲叫了起來。
一聲表哥把周圍人目光吸引了過來,攝政王什麽時候躋身過來的?
百花會基本是男女分開,一襲女眷之中的梁司年便格外醒目了。
周圍女眷紛紛側目,梁司年本就長得出挑,京都貴女中對他心儀之人並不在少數。
此刻瞧著這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和梁司年走的這般近,打量沈問悠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敵意。
“過來瞧一瞧,蕭逸還在前方等我,我就先失陪了。”臨走還對著兩人囑咐道,“百花會人雜,你們二人注意安全。”
梁司年走後許久,沈問悠臉上可疑的紅暈才退下,等回過神來,上官玉兒已經走遠了。
剛要轉頭問些什麽,沈問悠發現祁玥正在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祁姑娘,怎麽這樣看我?”
“剛才你和表哥站在一起,倒真像一對呢,”說罷祁玥又歎了聲氣,“可惜了,你是女官,若是你去做我的表嫂,那就真是太好了!”
“祁姑娘!”沈問悠佯裝慍怒,輕聲製止祁玥還未說完的話。
祁玥吐吐舌頭,不再多言。
“方才過去的那位,是誰家的夫人,怎麽那麽大的陣仗?”
祁玥聞言嗤笑,略帶嘲諷般地說道:“還能有誰,我方才不是說太子妃一去世,太子就納了兩個妾室,喏,這便是另外一個咯。”
祁玥說起上官玉兒,聲音並沒有壓低,這話跑到了旁邊小姐的耳朵裏,那也是個八卦之人,聞聲就圍了過來。
“這個側妃聽說出身極為卑賤,被太子提到側妃位置後,就跟那小人得誌了,作風奢靡高調,咱們大梁如今國庫空虛,我看啊,後宮的娘娘打扮都沒這位夫人奢華呢。”
祁玥聞言,麵上的嫌棄之色更甚:“我聽說,這位側妃還是太子妃從青樓救回來的,之前還經常見她們一同出入,就好似姐妹一般,這前太子妃也是命苦,身邊全是白眼狼啊。”
“哪裏是命苦,我看啊,是眼神不好,看男人眼光不行,看姐妹看丫鬟都不行。”那女子也跟著惋惜道。
沈問悠心中暗暗叫苦,她一個巫女,竟然被人說眼神不好。
還沒等沈問悠多想,爭吵聲從遠處傳來。
“你也配和我一同入座?”
聽聲音,好像是上官玉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