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你這是去哪裏了?”

沈問悠走過去,看看沈問悠,又看看沈意。

怎麽自己哥哥和阿七能一起回來?

碰巧路上遇見的?

可是沈問悠已經離開王府了,沈意來王府做什麽?

“大哥,你怎麽也在這裏?”

沈意與阿七像是做錯了什麽事,皆是低著頭不說話。

最後還是青鸞沒好氣的說道:“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竟沒想到這兩人就在京都各大商鋪到處亂逛。”

沈問悠低頭看了一眼阿七手上提的大大小小的物件,蜜餞糕點胭脂水粉。

合著她是偷跑出去玩了?

怎麽又會牽扯上沈意?

沈問悠假裝慍怒,對著沈意道:“你自己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實他也是無辜的。

今日沈問悠離開沈家以後,沈意想著去給沈問悠住處添置些東西,於是就帶了兩名家丁。

結果才剛走到胭脂鋪,就看了阿七。

彼時她正因為試胭脂的時候,打碎了一盒上好的胭脂粉,又沒錢配,而被掌櫃的破口大罵。

沈意自然是英雄救美將阿七救下來了。

詢問之後才得知阿七就閑著無聊出來逛街,但是囊中羞澀,於是想著過過眼癮,到處瞧瞧,沒想到竟然惹上了麻煩。

沈意想起早上的時候,阿七是如何為沈問悠解圍的,心中自然升起了對阿七的好感。

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於是沈意這一下午,給沈問悠買什麽,就順便給阿七買什麽。

直到沈意覺得天色漸晚了,想要把阿七送回府時,半路遇到了那兩個一身黑衣的暗衛。

其中一名就是上午一擊即中將如意殺死的那人。

沈意這才知道,原來阿七是在府中待得太久,實在悶得慌,於是趁機偷跑出來的。

這倆侍衛奔著阿七是被人擄走了的方向找阿七,未曾料到阿七竟然大搖大擺地逛了一天的街。

沈問悠聽沈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已經是哭笑不得。

“你可嚇死我了你,以後可不準這樣了!”

沈問悠嗔怪地瞪了一眼阿七。

阿七笑得也有些難為情。

屋內的梁司年與秦蕭逸二人也聽到了事情全部過程,這種時候,秦掌櫃必定要出來找些存在感的。

“阿七姑娘,又不是三歲的孩童,怎麽還這樣貪玩?”

秦蕭逸邊搖著那把扇子,邊朝著院子走來。

阿七也沒好氣地回道:“你們當時說關不了我多久,結果你算算,這關我多久了!好人都要被關瘋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查出來是誰造的贗銀啊!”

阿七越說,越覺得委屈,起初院子裏還有個沈問悠陪著她,結果今天一覺醒來,沈問悠就要走。

沈問悠走了以後,府裏的丫鬟又對她冷眼相待,於是阿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於是便趁著家丁不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阿七雖然一直帶著王府,但是她知道,外邊肯定有人在追自己。

先不說梁風然了,阿七現在為止,還是人家的侍妾呢。

夫家估計已經知道自己從土匪窩裏出來的事情了,肯定在滿天下地找自己。

畢竟阿七當初是夫家花了大價錢才贖回來的。

所以阿七玩夠了,便趕緊回來了。

隻是阿七沒想到,府裏上下,找自己都找瘋了。

平常自己一天到晚在府裏的時候i,也沒有來問得,這才偷偷溜出去大半天,就被發現了。

聽阿七怨言頗多,沈問悠也是趕緊笑著安慰。

“再忍忍,過不了多少日子,贗銀的事就會水落石出了。”

阿七聞言卻不見輕鬆,因為她心裏清楚,其實贗銀的事一日不水落石出,她就可獲得一日安寧。

等到她的利用價值沒了,王府呆不下去了,那時候才是最值得犯愁的時候。

她剛才責怪秦蕭逸說話不算話,隻是心裏壓的事太多了,剛才情緒上頭,隨便找了個由頭宣泄出去了。

“沒事就是最好。”

梁司年也從屋裏走出來。

見到阿七無事,沈問悠也該回去了。

阿七回了後院,沈意提著東西先行一步去了沈問悠住處。

剩下梁司年、沈問悠、秦蕭逸三人,身旁還站了個念春。

秦蕭逸呲著大牙傻樂,笑著說剛才黑鷹青鸞的臉都氣綠了,找了一天,沒想到人家就正大光明的到處閑逛呢。

念春在一旁看得無語極了,這秦掌櫃平日裏看著挺機靈,怎麽這會像個榆木腦袋。

“秦掌櫃,我剛聽阿七姑娘說請您去後院有事相商,您不快去?免得阿七姑娘等急了。”

念春笑著打斷秦蕭逸的話。

“有嗎?”

秦蕭逸臉上的笑戛然而止,他怎麽不記得阿七說讓他去後院相見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念春已經是半引導半拖拽的帶著秦蕭逸往後院走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沈問悠笑了起來。

此時的天已然垂暮,王府院子裏點上了燈火。

火光映射下,少女絕美的容顏,勾人心魄。

梁司年看呆了一瞬。

“今日可還順利?是不是又在沈家受了委屈?”

聽到梁司年問,沈問悠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大概是黑鷹已經將沈問悠今日的行蹤匯報了一遍。

沈問悠搖搖頭:“有王爺的保護,問悠不會受委屈。”

梁司年聞言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略顯無奈地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很難有所作為?所以要自己孤身犯險,替我去接近太子,替我鋪路。”

梁司年頓了頓:“其實我不希望你來冒這些險,本王早晚都會查出來的。”

沈問悠倒沒想到梁司年會對她說這些。

“王爺是我見過最適合做君主的人。”

沈問悠目光灼灼。

此種大逆不道之言,梁司年是真的已經不覺得是回事了。

梁司年笑笑沒回應。

沈問悠便繼續說:“王爺的命格天生就是君王命,早晚都會是,我從未質疑過王爺的能力,隻是問悠也想為王爺做些什麽,還請王爺不要心裏有什麽負擔才好。”

“你這丫頭。”

梁司年抬起手,對準沈問悠的發絲一陣揉搓。

沈問悠明顯感覺到梳好的發髻,變得有多雜亂。

沈問悠佯裝生氣,往後退一步:“王爺,我又不是小貓小狗,哪有這麽揉人家頭發的!”

看著沈問悠一邊整理淩亂的發絲,一邊生氣的模樣,梁司年忍俊不禁。

“這不挺像小貓的?生氣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