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雲帆和雲襄下意識跪地。
雲傾月:“……”
她看著哥哥們,無奈的搖搖頭。
“祖母,我倒是想給您跪,可我現在是攝政王妃,若被府中的下人看到傳到了皇上或攝政王那兒,隻怕會治您一個僭越的罪名。”
老夫人一滯。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仍舊很生氣。
“你倒是會拿喬,看來你這次回來,是擺攝政王妃的譜來了。”
雲傾月更加不解,“不是祖母叫我回來的嗎?按大淵朝的規矩,我應該明天才回門,可祖母想念我,今天就要急急的把我召回來,孫女自然遵從。”
老夫人:“……”
一團鬱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她臉色發青。
這個死丫頭,是故意的嗎?看不見滿臉紅腫的李嬤嬤?
還在這兒裝傻?!
雲傾月的確是故意裝傻。
對方不說她就裝作不知道,反正氣的不是她,她很淡定。
老夫人隻能道:“李嬤嬤是怎麽回事?她臉上的傷是你打的?”
雲傾月不卑不亢的點頭,“是。”
“你好大的膽子!連你祖母身邊的人都敢打,你要反了天了嗎?”
雲傾月笑了笑,“祖母莫氣,且聽孫女慢慢道來。”
“孫女之所以讓人教訓李嬤嬤,並非毫無緣由,祖母怕是不知道,今早這刁奴忽然跑到王府來搶東西,孫女一問,才知道是祖母安排的。”
“可滿京城誰不知道我祖母最是溫和慈善,若您真的想要,直接派人來和孫女說一聲,孫女又豈會不給?既然用上了搶,那就一定不是祖母的命令。”
“孫女就想,這刁奴肯定是欺上瞞下,仗著祖母的寵愛弄虛作假,拿了孫女的東西出去變賣。”
“孫女被騙了不要緊,可那秋霞和碧痕卻是王府的婢女,李嬤嬤這麽做,輕則說祖母禦下不嚴,重的恐怕要說我雲家所有人都是強盜了!”
“孫女又怎會讓這種事壞了祖母的名聲?所以才讓人將她捆起來,送進了官府。”
老夫人一愣,怔在那裏,半響不能言。
李嬤嬤哭道:“老太太,您可千萬不能聽她胡說啊!老奴平日裏最守本分,怎麽可能搶她的東西?老奴分明是聽您的吩咐去拿,大小姐顛倒黑白,這是要老奴的命啊。”
雲傾月冷聲道:“你覺得冤枉,可以請整個攝政王府內院幾十號人過來作證,要我請他們過來嗎?”
李嬤嬤一滯。
老夫人看著她的臉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頓時又氣又恨。
氣的是這老貨行事不周,以前在風瀾院當然可以隨意取用,可那是王府!
蕭景行的府邸,還當是在將軍府一樣嗎?
恨的是這個雲傾月不知輕重,即便李嬤嬤行事不周,那也是她的人,她怎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她是強盜……
老夫人的臉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沉了下來。
“行,這事算你有理,那極地蓮呢?你可有帶來?”
雲傾月挑眉,“祖母恕罪,孫女並沒有帶極地蓮回來。”
“放肆!你傾柔妹妹被你打得那麽慘,這事我還沒有追究,讓你拿個極地蓮你就推三阻四,是存了心不想讓你妹妹好?還是想氣死我?”
雲傾月心頭冷笑。
“祖母,我為什麽打雲傾柔,她沒有跟您說嗎?”
老夫人一怔,屋子裏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雲傾柔挨打的原因,他們當然都聽說了。
可他們不肯信。
畢竟,雲傾柔之前是很懂事的,溫婉嫻靜,知書達禮,可以說不管放在什麽地方,都堪比別府的嫡小姐。
反而是雲傾月,性子驕縱,容易離經叛道一些。
雖然這幾年因為心悅四皇子,硬生生將那驕縱壓下去了,可她要嫁的畢竟是攝政王,她又不喜歡攝政王,為了逃婚給攝政王下藥,這種事她做得出來。
雲青山咳了咳,低聲道:“好了月兒,這事為父沒有怪你。”
雲帆和雲襄也連忙道:“妹妹,我們都理解你,你不想嫁人不是你的錯,但你慫恿二妹給攝政王下藥,事後又不承認,這就有點不太光彩了。”
“咱們雲家的女兒敢做敢當,藥是你下的就是你下的,大不了回頭哥哥幫你一起給攝政王賠罪,別再撒謊了……昂。”
雲襄說著,還暗示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雲傾月哭笑不得。
不怪父親和哥哥們不相信她,實在是她曾經的確想給蕭景行下藥,隻不過下的是迷藥。
思及此,她的臉上閃過一抹玩味。
“雲傾柔呢?既然要申冤,苦主怎麽能不在這裏?”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
“姐姐,你找我?”
隻見雲傾柔由兩個粗使婆子用軟轎抬著走了進來,她軟軟的趴在墊子上,臉色蒼白到不行,卻強打著精神,看上去柔弱又堅強。
“二妹。”
“傾柔。”
“柔兒。”
“你怎麽出來了?”
雲青山和雲帆雲襄都急切的奔過去,連老太太也站起身,一臉關切的望著她。
雲傾柔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就是聽說姐姐回來了,想來看看她。”
這話一出,屋子裏的人頓時麵露不滿。
再看向雲傾月的目光,不由就帶了些責備。
看看,這就是你一直誣陷的妹妹。
知道你回來了,即便身上帶著傷還特意出來看你,可結果呢?你是怎麽對她的?
雲傾月笑了笑,露出疑惑的表情。
“妹妹,你受傷了就該在**躺著,怎麽能突然跑出來?知道的是你想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身份逼迫你呢,那我也太冤枉了。”
雲傾柔:“……”
眾人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是啊,雲傾柔的做法看似暖心,實際上確實會將雲傾月陷入不義之地。
雲傾柔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臉色有些僵硬,片刻才說道:“姐姐說笑了,我哪兒那麽嚴重?柔兒、柔兒的傷幾乎都快好了……”
“好了嗎?這麽快?”
雲傾月驚喜的問道,她手故作好奇的探過去,卻在即將碰到她傷口的那一刹那,忽然被誰撞了一下,手狠狠按壓在她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