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渾身酸疼的沉痛,在雲想蓉身上蔓延開來,細細密密的疼意,叫她艱難地睜開眼來。

卷睫微掀,眼瞳酸澀至極,眼前出現迷蒙的人影,麻布粗衫,手中握著長長的鐵棍,頂端是能隱約看出炙熱的紅鐵。

她擰著眉撐起沉重的腦袋,眉眼間的抹額微微晃動著,借著微弱的光亮,她還未看清身處何地。

便聽得耳邊一道略顯尖銳的女聲,帶著說不清的陰狠:“我的好姐姐,你故意打碎了我最喜歡的碧璽雲釵,那我就毀了你這張臉作為賠償吧!”

“反正……睿王也不想看見你這張臉!”那女子咯咯的笑著,聲調刺耳。

雲想蓉抬眸看過去,女子一身段紅勾金絲長裙曳地,裙裾層層覆覆,是一身精美的古裝?那人麵容嬌豔,站在門口處,眼底帶著陰狠的惡毒,叫她難受。

“旺財,還不動手?”對方嗬斥一聲。

旁邊穿著小廝服裝的粗獷男子,得令便舉著炙熱的火烙,一把抓住了雲想蓉的肩膀,手似鷹爪,牢牢按住了剛醒過來的她。

眼看著火烙將要對著她的臉落下,雲想蓉美眸一淩,身子向下一彎,小廝手中的火烙也歪了個方向。

然而雲想蓉還是沒能躲開,那火烙直直按在了她的鎖骨處。

“滋滋——”

皮肉被燙傷的聲音,伴隨著焦糊的味道彌散開。

雲想蓉臉色一白,抬腿用力踢開小廝的手,整個人順勢滾到屋子較暗的地方。

伸手觸碰上自己的傷口,嫩白如玉的指尖上,染了點點血色。

雲想蓉咬了咬牙,眼眸微沉。

想到自己堂堂一個醫學博士,因為一場事故穿越到此,現在還要麵對眼前的這些……

雲想蓉眼底浮起幾分不耐,疼意讓她整個人都陷入焦躁中,警惕的看向對麵的兩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陷入煩躁的迷茫中,剛準備站直身子,腦中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叫她身形晃**,整個人差些跌倒,好在及時抓住了旁邊的桌角。

腦中開始像回放電影一樣,浮現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雲想蓉,威武大將軍的嫡女,卻一直被同父異母的妹妹雲想蓮嫉妒,未出嫁時,屢次陷害不成,待她成為睿王妃後,雲想蓮成太子妾室後,借太子之勢,毀去了她的容貌,折斷她的手腳。

而她那癡戀一世的睿王,卻遲遲沒有派人來找她。

現在——

雲想蓉抬手覆在胸口,感受著體內那激**的情緒,皺了皺眉,這應該就是原主的恨意。

她有種預感,若是不消退這股恨意,隻怕這股情緒會一直影響著她。

“雲想蓉,你還以為自己是將軍府的嫡女嗎?你和你娘一樣下賤,明知得不到男人的心也要自請嫁過去,你那心心念念的睿王,此時又在哪呢?”雲想蓮刺耳的奚落聲打斷了雲想蓉的沉思。

一旁的旺財也在此時重新站起來,拎著烙頭凶神惡煞地朝著雲想蓉走過來。

雲想蓉狼狽躲開,卻在躲閃之際,觸摸到了身邊的醫藥箱!

她低頭一看,那泛著銀色冷光的醫藥箱,正是她在現代時每天必用的工具,裏麵東西再熟悉不過。

趁著小廝一拳揮空,雲想蓉彎腰躲過,立馬從中摸出一支針管,抽了半管空氣進去。

當小廝朝著她再度揮拳而來,這一次雲想蓉沒有一昧地躲開,而是側身躲過攻擊,卻抓住了小廝的胳膊,身子靈巧地落在小廝的身後。

針尖直直地插入了他脖頸處的靜脈,迅速推動針管,將空氣盡數打入小廝的靜脈內。

“嘭——”小廝青白著臉倒在地上。

待小廝倒下之後,雲想蓉才抬頭,看著不遠處的雲想蓮,一雙黑眸暗沉的可怕。

雲想蓮一下就慌了,她看到前一秒還行動自如的小廝,就像被吸了魂一樣瞬間倒地,再也沒有了呼吸。

“你、你別過來!”雲想蓮軟了腿,跌跌撞撞站不起身來。

“你怕什麽?”雲想蓉站起身來,冷笑一聲,澄明的眼眸裏都是譏誚,“你剛剛不是說,要毀了我的容貌嗎?你盡管過來試試!”

雲想蓉一步一步地朝著雲想蓮走過去,唇角泄出的淺笑格外滲人。

像是那從地獄爬上的惡鬼,沾染著滿身的鮮血。

雲想蓮被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起來,往門口跑過去,邊跑邊大喊:“來人啊——”

雲想蓮哭喊著拍門:“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