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蓮輕笑一聲,在這點上明顯沒有和春兒多說的必要,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哪怕春兒跟在自己身邊再長,也不足以推心置腹。
“將他帶進來。”雲想蓮揮了揮手,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緣故,整日困倦得不行。
在春兒的帶領下,一個看似四五十歲的大夫緩緩而來,他走了上前,朝著雲想蓮行了個禮。
“小的拜見側妃娘娘。”
“診脈吧。”雲想蓮冷聲說道,若不是這段時間一直心緒不寧,突然從府外找一個大夫進來,對她而言風險太大。
大夫點了點頭,在搭上脈搏的那一刻,男子眉頭皺得更緊,露出驚恐的神情。
他有些後怕的看向雲想蓮,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這是什麽神情?”春兒見著這大夫眼中的驚慌,冷喝道,“你倒是說,我家側妃娘娘到底如何?”
大夫低著頭,渾身都在顫抖,“側妃娘娘這幾日可是服了什麽藥物?”
“或者一些藥膳?”大夫看向雲想蓮。
聽到這,雲想蓮眸子一眯,目光往春兒的方向看去,倒沒想他會察覺到這一點。
“大夫,你不必慌張,你這麽問可是有什麽依據?”雲想蓮冷聲說著。
大夫沉默了一會,“若是小的診斷得沒錯,側妃娘娘腹中的孩兒已然保不住。”
“你說什麽?”春兒睜大雙眼,滿滿的不可置信,“你可知,自己再說些什麽!”
“若是敢在這樣胡言亂語,定不饒你!”
大夫慌的不行,他後退一步,隨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側妃娘娘,此事關乎重大,小的隻不過是個大夫,斷不會拿著這樣的事開脫。”
“春兒,不必再說了。”雲想蓮製止了春兒接下來的行為,此時的她也沒好到哪裏去。
“你為何敢這般斷定,我這腹部孩兒就已經不保?”雲想蓮問道。
大夫拱了拱手,心知碰到這種事,尤其是對方還不是一般人,若不謹慎回答,恐怕離開太子府的機會也沒有。
“回側妃娘娘的話,小的剛才那把脈的時候,便察覺到側妃娘娘已有小產的現象,隻不過奇怪的是被一種……保護著。”大夫歎了口氣,行醫這麽久他也是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
著實讓人唏噓不已,若不是那些藥丸,恐怕雲想蓮早就因為疼痛而……
聽到這,雲想蓮眉頭皺的更緊,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她眸子微眯,看了眼春兒,“將人送出去。”
“是。”春兒點了點頭,等將人送離後,這才回了屋。
“側妃娘娘,會不會是因為那些藥膳哦……”春兒有些擔憂的看向雲想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雲想蓮沒有說話,臉色愈發蒼白,“你去找幾個人將這大夫處置了,決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她走了上前,她小產的事若是讓冷琉譽知道,日後在這太子府,恐怕在無立身之處。
處心積慮密謀的一切,她怎麽會容許這麽白白消失。
“那現在……”春兒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雲想蓮會是這般反應。
“去睿王府。”雲想蓮冷聲說著,先前雲想蓉對自己說出那些話時,她便一直感覺奇怪。
若是她真的知道什麽,借著一事除掉這心腹之患,也是未嚐不可。
睿王府。
這幾日,除了研究一些必備的藥品後,雲想蓉開始對藥草有了些了解。
醫術向來不分中西醫,作用更是博大精深,自己所行的醫術,雖在這世界是個特殊的存在。
可越是特殊,在一定條件下,對自己而言很可能會是個不小的麻煩。
“王妃,太子側妃來了。”外頭傳來丫鬟的稟報聲。
“太子側妃?”聽到這,雲想蓉眉頭微皺,卻遲遲沒有動身的意思,先前離開太子府的時候,她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提醒,這雲想蓮還想繼續下去,那就怪不了她了。
“王妃,這太子側妃我們是見還是不見?”巧碧走了進來,目光往雲想蓉的方向看去,等待著她決策。
雲想蓉勾了勾唇,“你去回絕她,就說本妃身子不適,不方便相見。”
自覺告訴自己,雲想蓮這時候前來必然不安好心,這時候前去,反倒落不得什麽好處。
涼亭內。
巧碧很快便將雲想蓉的話轉告雲想蓮。
在巧碧離開後,跟在雲想蓮身邊的春兒走了上前,“側妃娘娘,這睿王妃突然不見會不會是已然察覺到什麽?”
“不可能……”雲想蓮喃喃自語,在這件事上,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春兒雖是自己的丫鬟,可也跟在自己身邊多年,斷然沒有背叛自己的道理。
她緩緩起身,“既然雲想蓉不見,那我們便進宮。”
雲想蓮冷聲說著,這兒畢竟是睿王府,若真出什麽事,也毫無對證可到了宮中那可就不一樣了。
她倒是想看看,這雲想蓉該如何處之。
“人已經走了?”見著巧碧回來,雲想蓉唇角上揚,輕聲說著。
巧碧點了點頭,她走到雲想蓉身旁,有些猶豫,“王妃,上次的事情才剛過去不久,這太子側妃這時候前來會不會是想……”
若是不知道那些事還好,可現在……
雲想蓉勾了勾唇,“她若是真想,也要有機會才行。”
事情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可若是對方敢找上門,那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你將這些東西給回春堂送去,就說是我的意思。”雲想蓉輕聲說著,上次她便覺得這厲大夫天賦不錯,若是能培養下來,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春兒接過東西,也沒再多問什麽,轉身而去。
看著春兒離開的身影,雲想蓉微微歎了口氣,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事情一件接一件,還真是麻煩。
想到這,雲想蓉隻感覺心中煩悶,放下東西往後園走去。
後園內。
雲想蓉往前走,隻感覺一個身影站在那兒,那人背對著自己,卻有種莫名的熟悉。
“莫非是他?”雲想蓉眸子微眯,越看越覺得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