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雲想蓉揮了揮手,眼中多了幾分無奈。

真不是她不想教這個杜大夫什麽,可在幾番努力後,她發現在長期古書的潛移默化已經不能讓杜大夫接受新的東西。

尤其這人思想古板,要不是親眼看見,恐怕……

“巧碧,你準備一下,隨我出一趟府。”雲想蓉看了巧碧一眼,從上次從醫館回來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也不知道那兒情況如何。

“是。”巧碧點了點頭。

還是之前的那身裝束,跟在雲想蓉的巧碧見著她往醫館的方向而去,不由有些奇怪。

“王妃,好端端的我們來醫館做些什麽,我聽說,最近醫館收了不少染了疫病的人……”巧碧低著頭,自家王妃這麽去,豈不是……

雲想蓉勾了勾唇,“正是因為凶險才更要前去。”

“這疫病並不是什麽不治之症。”

很多事情,恐懼的往往不是事情,而是人心。

若是人人自危,到了最後隻會成一團散沙。

巧碧似懂非懂的點著頭,雖然聽不懂雲想蓉話中的意思,可她知道自家王妃這麽做,定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而她身為奴婢,聽從便是。

還是那股難聞的中藥味,剛踏進去便見著一個婦人抱著懷中的孩子苦苦哀求。

“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得孩子。”婦人跪在地上,淚水一個勁的流水。

小夥歎了口氣,眼中滿滿的無奈,“你還是起來吧,真不是我不想救,隻是這疫病你也看到了。”

“你身後這些人都和你的情況一張,我……”小夥頭一次生出無力感,身為醫者,本該是治病救人。

可……

婦人坐在地上,眼中的光徹底暗淡。

一副聽天由命的感覺,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人……

就在這時,雲想蓉走了上前,她蹲下身子,看了眼婦人懷中的孩子。

“這孩童得的並不是疫病。”

雲想蓉的話讓婦人有了一絲希望,她看向雲想蓉,“真的嗎?”

“可她們都說,我孩子沒救了,他還這麽小,怎麽能這麽離開。”

婦人一邊說著,一邊流著眼淚。

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下來,偏偏遇到這種事。

“姑娘,你既然說這並不是疫病,那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幾天幾夜的奔波,已經磨平了婦人所有的希望。

而眼前的女子,是第一個跟自己說,孩子還有救的。

雲想蓉輕嗯一聲,“你看,若是疫病的話,在孩童的手臂以及身上理應是長紅點點,可你這孩子並沒有這個症狀。”

雲想蓉耐心的說著,至於孩童麵色的潮紅,必定是因為風寒而引起。

如今人人自危,稍有一點症狀就會被外人誇大。

這也是,她此次來得目的。

“讓大夫給你孩子開點治療風寒的藥便可痊愈。”雲想蓉輕聲說著。

“你是什麽人,怎麽可以亂下結論!”小夥從裏頭走了出來,剛出來便聽到雲想蓉的這番言論。

他剛想上前理論一番,可剛看到來人,瞳孔一縮,整個人微微一愣。

“姑……姑娘?”

見著雲想蓉往門邊而去,小夥連忙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你這是做什麽?”雲想蓉眸光微閃,意味不明的問道。

“姑娘,你是不是有治療疫病的方子?”許是怕別人聽見,引起更大的轟動。

小夥壓低了聲音,可即使如此,渾身卻還是有種莫名的激動。

原以為上次過後,在沒有機會見到這姑娘。

卻沒想到上天垂憐,讓他再次遇見。

對於小夥的詢問,雲想蓉唇角上揚。

“何以見得。”

見雲想蓉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小夥更加心急,要不是這裏人多,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請教這疫病的方子。

“姑娘,之前是我有所得罪,若是你有所不滿,我願意任打任罰。”小夥目光緊緊的盯在雲想蓉身上,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

“隻是,京城中越來越多人得了這種病,若是再不醫治恐怕……”

雲想蓉歎了口氣,心知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未必能起到什麽作用。

加強,古代人的封建,她站出來,也不一定有人會信了自己的話。

而這裏不同,若是由醫館的人出麵,或許事情會好辦許多。

“確定要在這個地方說?”雲想蓉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說道。

小夥一愣,這才猛的反應過來。

他朝著雲想蓉的方向比了個請的姿勢,“姑娘,還往這邊請。”

小夥將雲想蓉帶到了裏頭,比起外麵的嘈雜,這兒要安靜的許多。

“姑娘……”

還沒等小夥的話說完,便聽到外頭一陣腳步聲。

“小二,你怎麽還在這裏,外麵又送進來了幾個病人。”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見著老者進來,小夥連忙起身,“師傅,今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去城中看了一圈,這疫……”

當看到小夥身旁的雲想蓉,老者微微一愣,有些遲疑的往雲想蓉的方向看了幾眼。

“這位姑娘是……”

小二見狀,連忙解釋,“師傅,你還記得那日我與你說的高人嗎。”

“自然是記得。”老者點了點頭,“可你說的高人和這位姑娘又有什麽關係。”

在他們之間可從來沒有女子行醫的道理,老者雖然懷疑,可倒沒有往別的地方多想。

小夥一臉激動,“師傅,那位高人就是您眼前的這位姑娘。”

“嗯?”老者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在這時候,這小夥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眸子微微眯起,緊接著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眼雲想蓉,目光又往小夥的方向看去。

“你確定,不是在尋我開心?”

見老者一臉的不信的態度,小夥歎了口氣,“師傅,這種事情,徒弟怎麽敢開玩笑。”

“隻不過,這位姑娘確實是之前我與說得。”

聽到這,老者捋了捋胡須,可自己徒弟什麽性子,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多少有些了解。

尤其是這種時候,斷然不會有別的虛言。

緊接著,老者上前一步,雖然有小夥的一再證實,不過,他還是很難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會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