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走得這麽快,便也能看出來梁若必是要盡快趕往大理,這一回子非魚沒再多說什麽,隻老實的被她拉著走。如果說第一次被她這樣會有些驚訝與費力,現在隻能說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速度,也能勉強跟上。

而還沒等他再多想些什麽,梁若已經拉著他上了馬車,車夫揚起鞭子,馬車便出了城朝著大理的方向而去。

終於能安落的坐著馬車前行了,子非魚坐著歇了口氣後便開口道:“你有朋友在大理麽?剛開始見你受傷倒在城外還以為就你一個人玩這個遊戲呢。”

“呃……是的。不過我的確是一個人來玩這個遊戲的,那些朋友,都是在遊戲裏認識的。”梁若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哦,這樣啊。”子非魚悠閑的拿出剛才茶館裏上的那些點心,遞了一塊給梁若,笑了笑道:“那麽,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咯?”

梁若接過點心放進嘴裏,邊嚼邊口齒不清的道:“當然算啦,雖然我們才認識沒幾天,但你救過我,我也幫過你,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算作朋友關係了吧。”

笑而不語的看著她,子非魚麵上是不動聲色的吃著點心,心中卻是有些微妙的變化。眼前這個人,正如她所說,認識才沒幾天,卻經過這麽幾天的相處,就讓人忍不住想再接近一些再多了解一些。如果讓她知道,他之前的接觸都是因為知道她是誰之後才刻意這樣做的,不知她會是什麽反應呢。不過肯定不能讓她知道的,無論他所做的決定是對是錯,能否有什麽收獲,隻要他不說三少不說,又有誰會告訴她呢。

這樣想著,子非魚便咽下口中的點心笑道:“是的,朋友,真好。”

“是啊,真好。”梁若往後一靠,心中已是感慨萬千。這一路來,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遇到了那麽多的朋友,無論是玩家還是NPC,他們都曾真心待過她,有些人雖然現在見不到了,但是如果有緣的話以後肯定還是會再見到的吧。

一時之間,二人都自顧沉浸在了各自的情緒之中,車廂裏也變得安靜下來,耳邊響起的便隻有車夫揚鞭落在馬背上以及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了。

沒過多久,車夫便已拉緊韁繩讓馬慢了下來,緊跟著便大聲道:“二位客官,大理這就到了,準備下車吧。”

“啊,好的。”被他的聲音給愕然驚醒,梁若揉了揉眼,想著想著都差點給睡過去,看來坐個馬車路稍微遠一點便足夠昏昏欲睡了。

看著她的似夢未醒的模樣,子非魚笑了笑道:“今天一天下來,你應該都累著了吧,待會和你朋友碰麵之後,沒什麽事的話就下線休息吧。”

“沒事,今天還不算很累的,先到了大理再說吧。”梁若挑起門簾往外看去,映入眼簾的便已是大理的城門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子非魚亦看到了那偌大的大理城門,無奈的笑道:“看來是已經到了,我倒還是第一次來大理呢,多虧了你啊。”

說話間車夫已經駕著馬車進了城,停在了驛站,梁若笑笑沒說話,徑自跳下了馬車。

子非魚挑簾走下馬車便看到她給了錢車夫,然後又快速的發了個白鴿,隻能暗自搖頭,真浪費錢,來之前都不知道先問問地點的麽。

不過對方回複的速度倒是很快,沒一會就見一隻白鴿飛了過來,梁若攤開紙條看了看就回頭對著子非魚道:“走了,我們去段王府。”

段王府?段譽家?子非魚驚疑不定的跟上了梁若,難道她朋友是段譽又或者是段王府的某個人?但是那些都應該是NPC吧,怎麽能成為玩家的朋友呢?左思右想都是想不通,他便隻好暫且定下心神,想著現在怎麽想都是白費,不如等待會到了段王府見到了那人便知道了。

找人問了路之後,梁若才順利的在段王府門前站定了,而正等她想上前找侍衛通報的時候,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然後兩個人相繼走了出來。

出來的正是風逝水和胡桃二人,在給梁若發了信鴿之後他們便想著要出來接她,沒想到剛出來便碰上了她。

見到隻有他們兩人,不僅是秦嘉兒沒在,就連蕭夜辰都不在,梁若焦急的上前問道:“逝水,胡桃,嘉兒和蕭夜辰他們兩個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還有就是為什麽我給嘉兒發信鴿係統卻提示說她處於封閉的空間無法聯絡呢?”

聽到她一連串的問題,風逝水與胡桃都是無奈的歎氣,最終還是風逝水黯然的開口:“說來話長,進去我再慢慢跟你說清楚吧。”

看他們的表情梁若對事情的嚴重性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所以也就沒再問,隻點了點頭就跟著他們兩人進了那段王府。

等四人在段王府的客房坐定的時候,梁若才想起來介紹道:“這是子非魚,曾在洛陽救過我一次。風逝水,胡桃,都曾救過我。”

這種時候他們也沒心情與子非魚多加交談什麽,隻點了頭打了個招呼之後,風逝水便語重心長的搖著頭道:“嘉兒和蕭夜辰,他們在之前我們幫人打一群強盜的時候被那些強盜給帶走了,現在沒人知道那些強盜的落腳處在哪,我們也找不著他們了。隻是不知為何,那些強盜不幹脆殺了他們兩個,而是要把他們帶走。”

“怎麽會這樣?”梁若皺起眉頭,不由得頭疼起來:“難怪係統說她處於封閉的空間,現在要找她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的麽?”

風逝水點了點頭:“是的,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段王府派出的一些援兵。我們也想過讓段王爺幫忙找,但是段王爺說那些強盜走得很小心,根本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聽到這裏,梁若隻能手撐著頭直歎氣:“我真寧願那些強盜殺了嘉兒和蕭夜辰,這樣抓著不放人又是為哪般。”

“是啊,而且自從那一次之後那些強盜就沒再出現過了,真是離譜啊。”胡桃嘟著嘴念叨,抬起頭看了一眼許久未見的梁若,似是想起什麽的說:“對了,若水,你還沒說在萬劫穀是怎麽回事呢,怎麽就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係統說你在未開放的地圖聯係不了,怎麽後來還去了洛陽?而且又被人救了。”

“對啊對啊,我都一直在擔心你的安危呢。”這時候段譽從門外撲了進來坐在了梁若的身邊,眨著一對可憐巴巴的雙眼盯著她不放:“上次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爹帶我走的時候我已經暈過去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沒發現你沒帶著你一起走。”

看著此時這副模樣的段譽,梁若又想起當時他中**的情形來,雖然心中盡是陰霾,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我還要感謝你爹沒帶我一起走呢,這樣我才有機會去到竹林幽穀,見到那麽一群我想見的人。”

“想見的人?是誰?”胡桃和段譽異口同聲的問道。

看了看他們,梁若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武林外史,我口中說的那群人就是

裏麵的人物,沈浪朱七七他們。後來相信你們也知道,係統說我結束了遊戲的第一階段,開啟了第二階段。不知為何我從竹林幽穀出來就到了終南山,意外受傷了就倒在了洛陽城外,然後被子非魚救了,然後我們就一起來了大理。”

聽她說了這麽一大段,胡桃完全是一副頭疼的模樣,段譽則是一臉的莫名完全聽不明白,隻有風逝水順著她的話想了一會之後便開口道:“原來如此,隻是你從萬劫穀到竹林幽穀,再從竹林幽穀到終南山,好像都是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就到達了,這個遊戲還真是奇妙。”

而一旁的子非魚見到段譽本人已經是大吃一驚了,現在又聽到梁若說到武林外史裏的沈浪和朱七七,頓時就瞪圓了眼睛,還有終南山,那不是古墓派的地盤麽?原來那天見到她是從那裏出來,不過隻是受了點傷倒也算是很幸運了。一堆的疑問堆在了心裏,子非魚都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隻能喏喏的開口:“這個是段譽?你在竹林幽穀見到了沈浪和朱七七?你還去了終南山古墓派?”

見他明顯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梁若點了點頭道:“對啊,還有熊貓兒百靈小泥巴驢蛋他們,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子非魚咽了咽口水,難怪她能結束第一階段開啟第二階段,都和這麽多NPC打過交道了,經曆過這麽多劇情了。而且目前他隻知道現在的這麽一些,誰知道她之前是不是還經曆過更多的劇情呢。

而早已知曉了梁若本身就很招NPC,所以對於她能見到武林外史的那些主角們,風逝水也並未表現得驚訝,隻是理所當然的覺得她在萬劫穀的消失也不是那麽的難以接受了,反而會覺得是遊戲的特意安排,好讓她能夠接觸更多劇情。

完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段譽隻好轉變話題道:“那麽嘉兒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辦?反正需要什麽幫忙的話,我定會鼎力相助的。”

“嘉兒,唉……”明明她都已經脫離之前的那些沒完沒了的困境了,為什麽現在卻輪到嘉兒她來承受這種未知的危險呢,梁若撐著下巴,腦中亂成了一團,根本不知該如何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