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都二十四年,傳位於大皇子晨麒,先帝退位奉為太祖太上皇。

這道旨意雖然突然,卻也不是無疑可尋的,朝中大臣雖有不滿之人,奈何根本沒有支撐他們的勢力。

讓人意外的是,這位萬眾矚目的新帝在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準原太子仍擔儲君之位,這道旨意下來後,便是那些有意見的頑固老臣也沒了動靜。

新皇登基朝政多有不穩之時,但對於這位新帝來說卻異常簡單,竟趕在年前重新整改朝堂並且成功穩定了朝局。

文有丞相輔佐,武有裴錦支撐,偏偏這兩人雖位置高位卻年紀輕輕,並不想那些老頑固一般思想禁錮,常常在朝堂之上懟得那些老臣啞口無言。

這不,又一次得知兩人將那些老臣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倒是不知裴錦有這樣的口才。”

才出屋裏出來的人就看到人站在院子內笑得直不起腰,快步轉身拿來大氅披到人身上,無奈說道:“天頭冷,怎麽還站在這院子裏?”

對方聽到人的聲音也就不再笑了,轉頭看向自家娘子,卻也掩蓋不住那勾起的嘴角,“娘子你聽我說,今日那些老頑固又被裴錦氣得冒煙了!娘子你說好不好笑?”

實在是有些不理解人的笑點在哪裏,這些事情不是已經聽了好多遍了嗎?

難得敷衍道:“是,是,是,夫君,咱們先進去說,好不好?”

對於裴驊來說,自家娘子才是最重要的,眼看著人已經有些凍紅的小臉,趕緊拉著人進了屋裏。

進入屋內果然是暖和了不少,“娘子不必遷就我的。”

順著人的視線看向炭火盆,“嗬嗬,夫君莫要多想,我可不是為了遷就你才多添得炭火。”

這不是尷尬了嗎?“那...是為何?”

對方但笑不語,顯然不想說明,但他很快就知曉了。

春陽端著一碗熱湯就進來了,直奔她家夫人,“夫人快喝吧!”

一旁的裴驊可不樂意了,“什麽東西?怎麽沒我一份?”

一主一仆對於裴驊的問話做出了不同的反應,然後裴驊就看到自家娘子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噙著笑端起湯碗喝了下去。

至於一旁的春陽則是眼神怪異地盯著他,這使得裴驊更加好奇了。

等唐婉詩喝得差不多了,剛放下碗準備讓人端走時,一旁伸出來一隻手奪走了湯碗。

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人拿著東西仔細聞了一番,“這...是紅糖水?”

這可是讓唐婉詩鬧了個大紅臉,一側的春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冒著被主子罰的風險奪過人手裏的湯碗,訓斥道:“主子怎麽這樣好意思?”

說完快速逃離現場,這一幕成功逗笑了唐婉詩,這丫頭還真是...

裴驊經曆了這麽一番莫名其妙的訓話可是呆愣極了,故作委屈與自家娘子道:“娘子~你看看,現在都輪到她來說你家夫君我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平日裏最是受用的一套,今日竟然不奏效了!

唐婉詩扒拉開人拽著自己衣袖的手,“那也是因為你多話。”

!好委屈呀!怎麽娘子還生氣了!?

一回不成再試一回,再次捏到衣角,委屈道:“娘子不然說得清楚些?我真的不知道哪錯了,也好讓我死個明白不是?”

見人是真的不懂,唐婉詩麵露羞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描述。

這可讓裴驊難辦了,隻能在一旁幹著急,板正人讓人麵對著自己,耐心問道:“娘子隻管說便是,你我是夫妻不是嗎?”

這一句可是讓唐婉詩成功破防,噗呲,哪有人這樣嚴肅對待那種事的?

讓人附耳過來,對方乖乖照做,小聲坦明道:“我來葵水了。”

說完人就馬上退了開來,跑去一旁的桌案去看那還未處理的賬本,表麵上雖是如此,那時不時瞄來的眼神卻是擋不住內心的慌張。

幾次偷瞄,自家夫君的表情每次都不同,先是空洞呆愣,而後是麵紅耳赤,再然後就是懊惱羞愧,這可比那些變戲法的有意思多了,可是讓唐婉詩憋笑憋得難受。

正用賬本擋著以免讓人發現她偷笑的神情,本想著在看一眼人,先是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人沒在,嗯?

往屋裏掃視了一圈,嗯?!什麽時候到她身邊來的?他不會是發現她偷笑他的事了吧!

裴驊可是不知道自家娘子心裏想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曉人在取笑他的事,隻是這事又不是什麽大事,自家娘子做什麽都成。

然後唐婉詩就看到逐漸向自己逼近的人,在人彎腰的同時不禁向後挪了一下,這個動作顯然是引起了裴驊的不滿,蹙著眉頭。

這回總算是老實的人小一秒便懸空了,裴驊竟然將她抱起來啦!!

良久才敢開口,“夫君這是...?”

話音剛落就感覺要被人放下,出於下意識的動作,整個人竟然死死抱住了人的脖頸。

對方毫無準備生生被人拉著彎下了腰,垂眸一看,“怎麽了?”

聲音溫柔不像是生她的氣,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正好與人對視,身子下意識地一僵。

這可難為了裴驊,被人拽得隻能再次靠近,使得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幾分,甚至都快要貼到對方鼻頭了。

經曆這麽一番動作,唐婉詩也算是看出來了,對方隻是想要將自己抱到**,並不是她想得那般要懲罰自己。

為她自己造成的烏龍事件感到羞愧,然後裴驊就看到自家娘子原本是與他麵對著,但不知怎的,突然扭過頭去,隻能看見那已經紅得要滴血的小耳朵。

意識到人是在害羞後,愣了良久,裴驊才開口道:“娘子,要不然...先讓我起身?”

聽人這樣說,馬上鬆開了摟著人脖頸的手臂,“夫君這是作甚?”

小人好像還沉浸在害羞當中,突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而後,解釋道:“嗯...我想著娘子或許需要休息,就......”

“......”

明白對方的心思後,心裏的愧疚之感更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