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誰能想到平日裏裝作人畜無害模樣的人竟有這樣深的心思。

“那...該如何化除危機?”

“化除?難嘍~”

若是此事剛起便製止還可,現如今鬧成這個樣子,想要及時止損可是難嘍~

細細想來也確實是不好解決,所以今日才來此拜訪裴驊,“不然...裴兄給我支支招?”

“喲~堂堂皇子跟我稱兄道弟,我可受不起。”

就知道這人是個記仇的主,不趁著機會回懟他都像是他的作風。

“那你說,如何才能給我支招?”

每回讓其幫忙,準是得被訛上一筆。

“印象中,你好像剛修砌了一座院子?”

“你!”這人準是一早便盯上了他那新修成的閑散庭院,要不然可是沒人知曉此事的。

那院子可是他親自考量的,裏麵的構造閑情雅致,最是適合修身養性,想著閑暇時躲清閑用的,剛才建成還沒來得及布置內室。

“天下可沒有無故掉餡餅的事,凡事都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你這事這般難辦。”

看對方幸災樂禍的樣子,他合理懷疑這人一早就知道會出現現在的情況,再結合庭院的事,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想,正當他想著要不要問出口的時候,對方給了他答案。

“別瞎想,我知曉此事的時間不比你早多少。”至於早多少,開始知曉也算是早。

狐疑地看向對方,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狠下心,“行!我答應你將那院子給你,你快說!”

滿意一笑,悠悠說道:“記得將地契給我。”

“真是不明白你整日都是怎麽想的!”

“嗯?”

“沒什麽,地契給你就是了,我還能說話不算話不成?”

對方回了他一個剛剛他狐疑對方的表情,要不是認識這人也有些年頭,還真忍受不了這人的脾氣,準是要得罪人的。

讓人吃癟很是愉悅的人莞爾一笑,可算是道明了法子。

“此事已起謠言四起,既然對方能想到利用這些,那咱們為何不可?”

“你是說......”

“是,以牙還牙,他讓你陷於兩難境地,你就得讓他也如此,看他如何抉擇。”

“妙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些?”

“......”

兩人這邊剛聊完就看見屋外候著的侍衛走了進來,附耳與對麵之人說了些什麽,對方表情很是豐富,可是逗樂了他。

就看對方聽了傳話很是急切地起身,剛想轉身就走,頓了一下,而後與他說:“有急事處理,今日就此作別,還要感謝裴兄能幫我化除危機。”

噙著笑說道:“與我客氣甚?不是給了我庭院嗎?算是扯平了,隻要你別忘了地契之事便好。”

無奈看向裴驊,“你真是一句都不吃虧,告辭。”

他是清楚的,認識裴驊這麽多年,要不是他總是為他解惑支招,他恐怕早早死與那深宮當中,何談現如今的逍遙自在?他所謂的扯平不過是掩蓋他的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等唐婉詩來書房叫人用膳時,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因著隻開一半門昏暗的書房內,案牘前坐著一人,身穿玄衣與黑暗融為一體,眼神空洞望著半開著的門的方向。

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疼這人,想要抱住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感受到懷中的溫度這人這才回神,緩緩看向埋著腦袋在他懷中之人,笑著詢問到:“也不怕給自己悶壞了,怎麽?娘子今日是遇上煩心事了?”

懷中小人起身,笑著說道:“竟會打趣我。”

寵溺一笑,“怎麽會是打趣?分明是關心娘子還來不及呢!”

嬌哼一聲,可是不能信裴驊的話,這幾日因著這人的手筆,既不能出門,又沒人與她八卦,無聊得隻能與這人朝夕相對。

算是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這人的毒舌本性和花言巧語的本事,果然夢娘說得不錯,這人就是不能讓自己吃虧的主,心思比誰都深。

“今日見了什麽人?”

本來還想著轉移話題,還是沒躲過嗎?無奈抿嘴。

這人每回不願說就給她裝聾作啞,但今日是不想放過他的,“說吧,怎麽回事?”她倒要看看是何人何事讓人變成剛才的樣子。

這不達目的不放鬆的語氣,看來今日是逃不過了嗎?

“剛剛六皇子來找過了。”試探性的看向身旁的人,企圖用表情祈求對方放過自己,對方冷酷地回了他一個繼續說的表情。

無奈之下隻好撿能說的說,也好打消對方的刨根問底。

“所以你是說你剛剛那樣消沉的樣子隻是因為多年摯友收人非議?”怎麽那麽不信呢?

對上那雙丹鳳眼,擺出一副無辜表情,企圖讓她放過,若是再問下去,倒顯得她有些過分了。

“罷了,去用膳吧,怎麽都不見你餓的?”後半句小聲嘀咕著。

自家娘子大發慈悲地放過他,心裏滿是愉悅之感。

笑著起身回應道:“這麽一說還真是餓得慌,若不是有娘子在,肯定是要餓壞的。”

“盡會貧嘴,快走吧!”

對方附和著,跟著人去了主臥用膳。

隨著京城流言四起,正主六皇子的婚事也如期而至,京城足足熱鬧了一把。

李將軍府門前堵得人滿為患,都是想要一睹皇子妃尊榮的。

“快看!那是不是新娘子?”

門口因著這句叫喊,吵雜起來。

望著門口這群觀望的百姓,個個洋溢著歡喜的表情,做為新娘子的阿爹並沒有受其感染,反而更加鬱悶了起來。

扶著已然蓋了蓋頭的女兒,心中難掩不舍。

臨到花轎旁,在人想要動身時將人拉了回來。

“阿爹?”

“阿爹知道你這麽多年都在怪阿爹,我沒什麽好說辯解的,當年之事確實是我的不對,阿爹今日說此事隻是為了跟你說你阿姐過得很好。”

“阿姐還活著!?”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找過阿姐,隻是除了和親路上送回了幾封書信,然後便再無音信。

“是,我偶然見過你阿姐,你阿姐已經嫁了人,日子安寧妥帖,她托我告訴你,希望阿妹能美滿幸福。”哽咽著將心中壓抑許久的話吐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