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祖母。”轉頭看向裴錦,“大哥可有要求?”
本來是想著說讓大哥說上兩句的,畢竟過日子的又不是她們,還是要問問當事人的。
但一旁的老夫人哪裏會給他這樣的機會,沒等人吱聲就接話道:“別問他,他能知道些什麽?他要是早有這心思哪裏會到現在都討不到媳婦?”
內心對一旁敢怒不敢言的人有些同情,“那...依祖母之見應是要找什麽樣的姑娘好?”
“依我看啊~就應該......”
老夫人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根本不給其他人插嘴的機會,而唐婉詩便時不時在其一旁應和著。
飯桌上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人要管的意思,多少也有些縱容老夫人給裴錦找媳婦的想法。
“就這麽被人安排了?”坐在當事人一旁的裴驊欠揍問道。
“我又能如何?”早在他未去邊關時,家裏有催過他的婚事,當時還能找要參軍的借口搪塞過去,現如今便是不好再推脫了。
倒是很少看到人這種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看看對麵坐著的自家娘子,這人當真是不懂情趣。
“那倒是可惜嘍~”
“什麽?”
“沒什麽。”可惜體會不到他這種有媳婦的感受。
那邊人還在聊得起勁兒,好心解圍道:“祖母,你別想著新孫媳忘了您麵前這位孫媳還未用過早膳呢~”
一句話成功讓人停了下來,轉頭瞪了裴驊一眼,“說什麽呢?你祖母是這樣的人?”
“孫媳,你可別聽他胡說,咱先吃飯。”像是生怕人認為她偏心,討好似的給人夾了兩塊肉。
看著碗裏多出來的兩塊肉,唐婉詩心裏不免一暖,笑著說道:“祖母交代的事詩兒會安排妥當,定然不會讓祖母失望。”
對方回以她笑臉,“行,行,隻管去安排。”
有孫媳這句話她就放心許多,她這孫子她是清楚的,雖然表麵上一副死板樣子,心裏還不定是個怎樣張狂的性子,要說這家裏誰最像當年的夫君,那是非錦兒莫屬的。
尤其是在其參軍後更甚,給人的感覺像極了當年的夫君,可能連夫君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為何總是與其親近不起來,想必是那種看到當年自己誤入歧途的感覺。
她這樣急著替人找媳婦,也隻是想著碰碰運氣,希望他真的能像夫君一般,改改他現在的性子,就這麽悶的性子再這樣下去準是要出事的。
就這樣這事算是定了下來,全程沒能插上一句話的人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也隻能無奈認下。
本想著飯後找弟妹商議一下這事的,不想府上突然來了封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及裴將軍戍邊有功,特封為鎮遠將軍,望鎮遠將軍能不負朕重望,欽此。”
“臣接旨。”
穩穩將聖旨交到人的手中,看人遲遲不起身上前扶起人,“開朝以來,雜家還是頭次宣讀關於封軍功的聖旨,可見聖上對您的惜才之心。”
“謝謝公公跑這一趟。”
高公公看著這位新晉的鎮遠將軍但笑不語,身後的唐婉詩見此上前,“公公辛苦了,可要喝杯茶再走?”
說著還偷偷將手中的錦囊交於其手中,注意到對方的神情終於是鬆動了些,“雜家還要感謝夫人供奉的茶,陛下很是喜歡那茶,就連那之前最喜愛的普洱都不曾動過了。”
“能得陛下賞識是我的榮幸,這不是還要依仗著公公替我美言?”
這話可是成功逗笑了人,“哈哈哈,夫人倒是比從前活潑了許多,還是這永和侯府會養人,這不才封了位鎮遠將軍?”
說完又看到人群中的老夫人、老侯爺,趕緊作了一揖,“雜家來了有些時候還要回去交差就先行回宮了。”
“我來送送公公。”
等人走後,老夫人、老侯爺倒是沒說什麽就先回院子了,永和侯帶著蘭夫人也跟著人走了出去,想來是趕著上早朝,屋內隻留裴驊、裴錦二人。
“何故這般表情這不是大哥想要的嗎?”
歎口氣說道:“你怎知這就是我想要的?”
裴驊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冷哼了一聲便走了出去,並未管身後人是何種表情。
......
“公公可知曉這京城有哪些適齡女子的人家?”
早在人要送他的時候就猜到人有事與他說,隻是沒想到這回竟是這事,想了想也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可是要給鎮遠將軍相看?”
“當真是什麽事情都逃不過公公的眼睛,確實如此,可是不知公公可有這樣的人選?”
“這夫人可就問錯人了,雜家甚少出宮,隻是聽聞京城有一處清雅之地多有京城貴女相約而去,或許夫人可以去那看看。”
勾唇微笑道:“多謝公公。”
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道謝卻是讓人恍惚了一瞬,太像了。
果然是人老了,念舊得緊。 行禮作揖,“夫人莫要再送了,雜家當不起夫人這樣相待。”
他這一生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到頭來竟然起了後悔的心思,當真可笑至極。
掃了一眼麵前這張與其母親別無二致的臉,就當作是他心中有愧吧!
望著逐漸遠去而後消失在巷口的馬車看得出神,看來她的猜測沒錯了,高公公果然跟娘親的死因有關。
回院子的路上倒是不意外地遇上了一人,離近了看這人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好心解圍道:“大哥可是想說今日祖母要給大哥相看媳婦的事?”
對方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開門見山直接問了出來,到顯得他有些小家子氣了。
“是,我不妨與弟妹直說,我本是不願成家的。”
心裏猜到會是這樣,但還是忍不住感歎。
這裴家男兒當真不同,別家的男子到了這個年紀都要妻妾成群了,說不準連大胖小子都要抱好幾個了。
“大哥可是有何顧慮?”想著對方可能會拿那些莫須有的借口搪塞過去,又跟了一句,“大哥隻管與弟妹實話實說,弟妹也好安排不是?”
對方斟酌了一番而後長歎一口氣,“恐怕我時日不多辜負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