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男人停下動作,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四目交匯,周圍明明很安靜,荊夏卻能聽到自己慌亂的心跳。

如果霍楚沉不拒絕,那麽就說明他對她的防備,又被悄然的逼退了一隙。

夜風從隙開的窗戶探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霍楚沉就這麽沉默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他的眼下留出兩道半圓的影。

手上的領帶落地,他再次吻了上來。

不得不承認,在**上麵,霍楚沉似乎有著某種天賦,通過兩人僅有的一次纏綿,他就悉數記下了她身體所有的解密方式。

霍楚沉看著她蹙眉的模樣,近乎著迷地伸出手去,撫摸她的眉間。

隻有這個時候,她才是乖順的、聽話的。

也是隻有那個時候他才會覺得,這個女人是他的,從身到心完完全全地屬於他,不給雜念留下任何一絲的餘地。

恍惚中,他好像又聽到她叫他的名字——霍楚沉、霍楚沉……

城市燈火幻滅,變成簌簌迷離的光點……

“嚓——”

指尖星火綻開,一瞬的明亮點燃她冷豔的側顏,輕煙從唇齒漫溢,在曼哈頓的晚風裏,翻滾出慵懶和愜意。

霍楚沉倚在門口看她,靜靜地,直到那支煙快要抽完,荊夏都沒發現。

忽然手上一輕,荊夏轉身,看見霍楚沉沾著水汽的眉眼。

“霍先生……”

房間裏抽煙被抓包,荊夏一時有些做壞事被發現的局促。

和前幾次不同,霍楚沉並沒有直接摁滅她的煙,而是就那麽叼在指間,然後定定地看她。

琴室裏沒有開燈,除了巨大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火和朦朧月色,所有的光亮,就僅僅來自他指間的那一點猩紅。

尋著那點亮色往上,荊夏這才發現,霍楚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拿下了手套。

可是燈光太暗,她看不清,隻能依稀辨認出男人修長的指,和格外分明的骨節。

下一刻,她看見那隻手帶起那星火光,他的唇覆在她銜過的地方,男人臉頰凹陷,深邃的五官驟然一亮,又暗下去。

霍楚沉轉頭看她,把著腰將她拉進,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淡巴菰的味道很濃鬱,焦香隨著男人唇舌犯進,彌散在齒間,又從不斷喘息的鼻息間浸出來,淡淡地散在空氣裏。

這樣帶著迷醉效果的吻,讓荊夏頭腦有些暈,她從霍楚沉的桎梏中掙紮出來,側頭往後閃了閃。

“霍先生……”她氣息不穩,說話的聲音也比往常溫柔了幾分。

“霍先生原來會抽煙的嗎?”

霍楚沉低頭看看手中的煙,點了點頭。

“我之前還以為你很反感……”

“嗯,”霍楚沉依舊點頭,輕煙散在眉間,表情平淡,“煙味讓人清醒。”

“所以你不抽煙,是因為不想活得太清醒。”

鬼使神差的,荊夏覺得自己聽懂了他沒說出的下一句。

霍楚沉先是一怔,而後無聲地笑了笑,他早已不為這個女人對他的洞悉而驚訝。

一隻屬於男人的寬大手掌向荊夏伸了過來——骨相優美、骨節分明,白淨而幹燥,手心甚至沒有一點薄繭。

她看向霍楚沉,不明白他的意思。

隨著那隻大掌在她麵前翻轉,荊夏隻覺心跳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