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夕聞言,立馬放下手中的賬本,“知道了,阿娘,有什麽事嗎?”

雲舒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這孩子在做什麽。”

雖說雲舒說自己沒什麽事,可宋懷夕還是覺得她在瞞著什麽事情。

“阿娘,咱們母女連心,所以你肯定是有事情要跟我說的,對不對?”宋懷夕直接攤牌,想讓雲舒把心裏話說出來。

雲舒這才歎了口氣,“其實阿娘就是舍不得你,雖說如今陛下看重你是幸事,可你自小就沒有出過遠門,所以我擔心。”

她的圓寶從小就待在她的身邊,都不曾離開過,如今要去到那麽遠的地方,她怎麽可能會放心。

宋懷夕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她也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阿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封地?”宋懷夕抱著雲舒的胳膊道。

雲舒眼前一亮,隨後卻又暗淡下來,“和你一起?隻怕會耽誤你的事啊。”

“怎麽會,我還準備在那裏也開繡坊呢,阿娘不過來幫幫我嗎?”宋懷夕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滿臉的天真。

雲舒最是受不了她這撒嬌攻勢,況且她也確實想和宋懷夕一起去,“好,好,等新年過後,咱們就一起去。”

聞言,宋懷夕頓時喜笑顏開,“好耶,這樣我就不會孤單了,到時候遇到麻煩還可以找阿娘抱抱。”

“你啊,可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雲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上雖是這麽說,但心裏早就已經甜得不像話了。

很快,讓人所期待的新年到來了。

這也是宋懷夕在京都的第一個新年,任當初的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們這麽快就可以在京都立根,阿娘還找到了親人,而自己也有了其他的身份。

這一日,宋懷夕起了個大早,她穿上雲舒早就給她縫製好的冬衣,披著鬥篷,往府中的各個院子討要紅包。

這可是她最後一年能討要紅包了,往後她成親了,可就成了要給紅包的那個人了。

因為阿娘已經給她做了冬衣了,所以阿娘是排除在外的。

好在鎮南王府上下都很闊氣,她這樣溜一圈,還真賺了不少。

兩個舅媽連帶著舅舅各自給了一百兩,外祖母給了二百兩還外加一根如意寶釵,外祖父隻給了五十兩,因為他的錢,全部都在外祖母那裏。

不過外祖父從另外的地方給宋懷夕補了回來,他從床底下翻出來一個盒子,裏麵全部是他前幾年征戰在外時,得到的珍貴玩意兒。

宋懷夕看得眼睛都直了,毫不客氣地就將盒子給抱走了。

然後就剩下他們這幾個小輩,都是互相贈紅包,所以不算在裏麵。

最後宋懷夕和穀雨抱著一鬥篷的東西,回到了屋子。

她們將東西全部放在了桌子上,接著宋懷夕就開始數錢,越數她就越是開心,嘴都笑的合不攏。

最後終於數完,宋懷夕伸了個懶腰,從腰包裏掏出兩個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紅包。

“穀雨,這是給你和驚蟄準備的。”宋懷夕將紅包遞給穀雨,麵帶笑意。

穀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姑娘居然也把她想在內了,反應過來,她立馬雙手接過紅包,“謝謝姑娘。”

宋懷夕擺擺手,“沒事,這是你應得的。”

又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好,眼看著就要到了吃飯的時候。

鎮南王府是中午過年,這樣晚上的時候就可以早些吃完飯,開始守歲。

宋懷夕原本就打算著今天大展身手,在把所有東西都弄好後,就跑去了廚房。

廚房裏此刻忙得熱火朝天,根本就感受不到絲毫的寒意。

宋懷夕問廚師要來了工具,並且塞了紅包。

但現在的時間也隻能做一道菜,然後再做一個甜品了。

宋懷夕沒敢耽誤,一雙小手動得飛快,終於是趕上開宴之前準備好了自己的菜。

她跟著上菜的丫鬟,一起去了飯廳,將自己做的菜放在了桌子上,讓大家品嚐。

起初眾人還有些驚訝宋懷夕怎麽跟著一起上菜了,但在發現這兩道菜是他們沒有見過的時候,便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宋懷夕做的。

當然,宋懷夕做的美食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一時間飯廳內其樂融融,鎮南王更是說這是他們過得最有年味的一個年。

夜幕很快降臨,漆黑的天空中時不時綻放出幾朵美麗的煙花來。

宋懷夕懶得跟他們去放煙花,所以就站在院子旁邊看著他們放。

忽然,她覺得後背一涼,覺得有人站在自己身後。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發現來人是襄領。

“襄領,你怎麽來了?”宋懷夕有些高興地跑到襄領跟前,並且拿出她早就準備感恩紅包,“這是給你準備的紅包,你快拿著。”

她一股腦把紅包塞到襄領手裏,還沒等襄領回話,身後便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郡主大人難道沒有給我準備紅包嗎?”

宋懷夕回頭看去,她就知道蕭璟一定會來。

“你來了!”宋懷夕非常開心地跑到蕭璟旁邊,一把抱住他,眼眸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是啊,用過晚膳後,實在是太想你了,所以就想來看看你。”蕭璟揉了揉宋懷夕的腦袋。

鬼知道他今天有多忙,要祭祖,要跟著老皇帝一起應付大臣,直到晚上才有時間來找他的圓寶。

想到現在應該是守歲的時候,宋懷夕不由得抬頭問道,“你到這裏來了,那陛下怎麽辦?”

“父皇正在勤政殿裏獨自守歲,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說是不想讓別人去打擾他。”蕭璟輕聲回道。

自從他母後去世後,每每新年,老皇帝都是獨自一人守歲。

有一次,他去偷偷看過,就看到老皇帝正守著他母後的衣物自言自語,獨自哭泣。

聽到蕭璟的話,宋懷夕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孤寡老人在黑暗的小角落裏獨自守歲的場景。

“陛下雖然是這麽吩咐的,但咱們這些做孩子的也得去看看是不是?就算是喜歡孤單,但偶爾也會是想熱鬧一下的。”

宋懷夕猶如一位小夫子一般教導著蕭璟。

蕭璟輕笑,拱拱手,“多謝女夫子教導,隻是不知道女夫子可願同我一起進宮,看望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