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王,四個二,贏了!”

老皇帝把手裏的牌全部甩了出去,開心地手舞足蹈。

他們玩了整整十局,這是他贏的第一局。

其中贏得最多的當然就是宋懷夕這個老手了。

要知道她當年可是和閨蜜在孤兒院裏,可是打遍全院無敵手。

其次就是蕭璟了,蕭璟人聰明,學起來快,偶爾宋懷夕還會幫他看看牌,所以贏起來十分輕鬆。

老皇帝打了這麽久,才贏了這麽一局,所以宋懷夕他們給錢也是十分痛快。

“怎麽樣,體會到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了吧。”

老皇帝一邊洗牌,一邊調侃,他洗牌的手法已經十分熟練,倒是已經有了幾分賭王的姿態。

“陛下,還沒到最後呢,可不能把話說前麵了。”

望著老皇帝那嘚瑟的樣子,宋懷夕忍不住道。

她嘴上喊著陛下,實際上卻已經把老皇帝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老頭。

“嘿嘿嘿,那就看看咱們三個人今天究竟是誰贏得多。”老皇帝此刻的興致已經達到了**,頗有種不贏就不罷休的樣子。

三人又開始鬥了起來,洗牌,發牌,贏牌,一念之間。

午夜的鍾聲終於敲響,新年的第一天悄然降臨。

老皇帝抱著自己麵前的銀兩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們兩個服不服氣?”

宋懷夕與蕭璟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齊聲道,“服氣服氣。”

老皇帝笑著點頭,“服氣就對了,現在也不晚了,你們兩個要是想回去就快些回去吧。”

打發了人,老皇帝便低頭開始數他今天贏上來的錢。

知道老皇帝這是在趕人,宋懷夕和蕭璟沒多留,行了禮後,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按照規矩,新年中,太子需要在東宮休息,所以今日蕭璟是一定要留在東宮的。

而現下已經是半夜,宋懷夕再回去也是不方便,所以就幹脆在宮中待下了。

他們倆又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也沒什麽好扭捏的。

兩人行走在冗長的宮道中,兩邊的紅色燈籠堪堪為他們照亮。

這樣的氛圍,讓宋懷夕情不自禁地想要講鬼故事。

於是她拉了她蕭璟的衣擺,“阿璟,我跟你說啊,這皇宮的冤死命案是最多的,所以你說現在都半夜了,會不會有人來追魂索命?”

說罷,宋懷夕還對著蕭璟做了一個捕捉的手勢。

蕭璟輕輕握住她的手,臉上浮出幾分認真來,“圓寶不用怕,這條宮道,我小時候走過無數遍,若是真的有什麽鬼魅,我一定會護著你先離開的。”

被蕭璟認真的樣子逗笑,宋懷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我跟你逗著玩的。”

蕭璟將宋懷夕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裏,“圓寶,你知道嘛,方才看你和父皇有說有笑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那個場景是我許久都沒有見到過的了,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宋懷夕側頭問道。

她能從蕭璟的語氣中感受到淡淡的悲傷,似是陷入了某段已經塵封已久的過往。

“家的感覺。”蕭璟低眸望向宋懷夕,明亮的眼眸亮了又亮。

恰巧這時,天空中一聲巨響,一團美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四周頓時亮起。

宋懷夕趁著那光亮吻上了蕭璟的唇,他們在光亮中接了吻,光亮暗去,卻沒有人可以發現他們的方才親吻。

許久,兩人戀戀不舍地分離,蕭璟摩挲著宋懷夕的臉龐,輕聲問,“新年過後,你就要啟程去明華郡了吧。”

宋懷夕點頭,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和蕭璟分開了。

蕭璟身為太子,自然是不能沒有公事離開朝堂太久。

“我想,送送你。”蕭璟也知道自己抽不開身,於是退而求其次,隻想自己能把宋懷夕送到目的地,送到了,他就原路返回,僅此而已。

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加上蕭璟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宋懷夕怎麽可能還會不答應?

她點了點頭,“好。”

其實她的心中也很是舍不得蕭璟,都說異地戀最是難熬,況且他們這還是沒有手機通訊的異地戀,能靠的也就隻有書信的往來。

沒過多久,大年初五那天,宋懷夕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去往明華郡任職。

她已經耽誤了好一段時間了,再耽擱下去,隻怕那邊的謠言隻會傳得飛起,所以她得立刻動身前往才行。

宋懷夕與雲舒站在門口,拜別鎮南王府的眾人。

大家在門口站了一排,就連老王妃都在仆人的攙扶下走出來送別。

她說著便開始掉眼淚,然後雲舒也跟著一起,接著就是兩個舅母。

那邊哭成了一團,宋懷夕倒是被鎮南王還有兩個舅舅叫到一邊,認真叮囑。

鎮南王:“在明華郡若是被欺負了,一定要跟外祖父說,外祖父派兵過去,快馬加鞭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大舅舅:“對啊,若是誰的嘴碎,你隻管書信告訴我和你二舅舅,我們上奏參他一本,讓他看看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

二舅舅在一旁跟著附和,“對啊對啊,有事一定要和家裏說,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聽著這些話,宋懷夕的心中不由得浮出一股股暖流。

那一日蕭璟說他體會到了家的感覺,如今她倒也真的體會到了。

宋懷夕頷首行禮,“謝外祖父還有兩位舅舅關懷,懷夕一定不會辜負幾位的期望。”

鎮南王搖頭,“圓寶啊,我們對你的期望,隻有你能平安。”

隻要他這個從小多災多難的外孫女一切平安,他這把老骨頭也就放心了。

宋懷夕微微一笑,感覺到氣氛凝重,便想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放心吧,我這麽厲害,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的。”

她說得十分驕傲,昂著腦袋頗像一隻大公雞。

三個長輩被她逗笑,嘴裏連連重複,你啊你啊。

又接到兩個姐姐和三個哥哥的問候,宋懷夕可是與他們分別了好久,這才上了馬車。

她這次走,帶了許多東西,就跟搬家一樣,除了她與阿娘坐的豪華馬車以外,後麵還跟了整整五輛拉著貨物的馬車。

就算是如此,方才兩個姐姐還問東西都帶齊了沒有,要不要再添上一些。

宋懷夕嚇得趕緊搖頭,她根本就不敢想自己如果點頭了會發生什麽。

隻怕會又增加一兩輛馬車的東西來吧。

最後與鎮南王府的家人揮手告別,宋懷夕便合上的車簾,安慰著旁邊默默傷心的阿娘,“阿娘,別傷心,等那邊安頓好了,你可以回來看看,反正也不是很遠。”

她確實沒說謊,明華郡繁華,所以離京都不算太遠。

隻不過她們這次出去,除了去明華郡以外,還想按照雲舒的意思先回一趟樺縣看看。

想著若是宋懷夕的阿爹回來了,一家三口便可以團聚了。

宋懷夕知道這個幾率小之又小,但這是阿娘許久以來的牽掛,她根本就不忍心去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