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長評)

董浩回到家裏之後已經差不多是午夜了,媳婦倒了杯水遞給他,打了個哈欠之後睡眼朦朧的看著一臉興奮勁的董浩問道,“又有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

董浩抬起頭看了看這個陪在自己身邊已經將近五年的女人,從學校的時候青春小女生慢慢的向黃臉婆蛻變的過程還真是迅速,董浩看了一會媳婦的臉,總覺得有哪點看著不舒服,就好像看著一張沒洗幹淨或者有粒蒼蠅屎的臉一樣,心裏沒來由的來氣,借著酒勁一把推開女人,醉醺醺的道,“男人的事,你這個娘們少插嘴。”

女人冷哼一聲,沒搭理董浩自己回了臥室,董浩躺在沙發上,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煙抽了一根,再想想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明天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越想心裏越得意。

敢招惹老子,老子不讓你有好下場。

一大清早徐碩就聽到有人敲門,打開門以後一看愣住了,門口站著幾個頭戴大蓋帽的人,正盯著自己看。

“你就是徐碩麽?”

領頭的一個中等個頭的胖男人看著徐碩問道。

徐碩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男人不等徐碩嘴張開,一把推開徐碩,一行五人進了屋子,看了看正在地上睡覺的小東西,然後朝後麵擺了擺手,其餘四人拿著口袋便把小東西裝了進去,徐碩一看這架勢就趕緊衝上去攔著,“你們這是幹嘛,養條狗還犯了什麽王法麽?”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你還真是犯了王法,你的養犬登記證呢,根據《北京市養犬管理規定》第二十六條,在禁養區內養犬的或者在重點管理區內飼養烈性犬、大型犬的以及冒用、塗改和偽造養犬登記證養犬的,由公安機關沒收其犬,並可對單位處1萬元罰款,對個人處5000元罰款。根據《規定》第二十七條:未經登記、年檢犬的,由公安機構沒收其犬,或者對單位處5000元罰款,對個人處2000元罰款。藏獒是烈性犬你不知道麽,五環之內是不允許養的,走吧,先回局子裏再說。”

吵鬧聲早就把仇天驚醒,仇天不敢出來隔著門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敢吭聲,眼睜睜的看著徐碩被這幾個人給拉了出去。

李青羊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去給屋子裏的三個人買早餐,今天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警車呼嘯而過,李青羊習慣性的扭過頭背著警車,警車過去之後,李青羊看了看警車的牌照:京OB7997。

李青羊回到屋子之後剛打開門,仇天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李青羊的腿,小臉上一塌糊塗,哭著說道,“青羊叔叔,徐碩叔叔被壞人抓走了。”

李青羊趕緊安撫仇天坐下,然後聽仇天一說,再一想自己剛上樓時看到的警車,心裏什麽都明白了,應該是董浩出的主意,怪不得從西藏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靜,感情是早就開始準備這一天了,李青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抽了一口平複了一下心情,該怎麽辦,去公安局把人拉出來這是不現實的,但是還有什麽辦法。

就在這時候徐碩的手機在桌子上嗡嗡的響了起來,李青羊拿起手機一看,是納蘭老爺子打過來的,李青羊接通電話後,把事情跟納蘭老爺子說了一下之後,老爺子也沒說什麽話,就是輕輕哦了一聲之後,雲淡風輕的來了一句,等那小子回來之後記得讓他帶上媳婦來家裏吃頓飯,老太婆想相相未來兒媳婦。

納蘭容若掛了電話之後,在一旁聽著電話的劉蘭一臉狐疑的問道,“怎麽了?”

納蘭容若擺了擺手,“沒事,阿碩出去了一趟,是李青羊接的電話,阿碩回來就過來,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趕緊出去買菜,中午菜做不好,咱兒媳婦吃不好,阿碩可要生氣。”

劉蘭瞪了納蘭容若一眼,然後提著菜籃子就走出了家門,納蘭容若看著劉蘭走出了家門之後,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衙門用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把我納蘭容若的兒子揪了進去。

剛在裏麵做著筆錄的徐碩正想著等會怎麽辦的時候,一個臉上堆著一臉笑容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著徐碩來了一句,“你是徐碩麽?”

隻進了局子裏幾分鍾的徐碩便被那個分居的局長恭恭敬敬的從大門口送了出來,等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分局長擺了擺手,示意門口的一輛警車過來把徐碩送回去,等徐碩進了警車之後,分局長笑眯眯的看著徐碩道,小兄弟,沒事的時候過來玩。

徐碩心裏暗暗罵了聲娘,神經病才閑的蛋疼來你這裏玩,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徐碩很不識時務的問了一句,“我能問一下,是哪個舉報的我的麽?”

分局長一臉尷尬的神色,“這個啊,這個我們隻負責抓人,具體的事情不是我們管的,我們也是接到別的單位的舉報才出的警。”

徐碩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分局長也在心裏罵了聲娘,真不識時務啊,這樣問事情的還是第一次見,不過這分局長也是個老狐狸,從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之後一路順風順水從一個小民警到一個分局的局長,從一個家境並不怎麽好的家裏走到現在這一步其中所經曆的苦楚早就讓這個分局長對這些官場上打太極的路子熟門熟路,自然知道像這樣的問題最好的辦法便是盡量的把拳頭往其餘的地方推,舉手之間,滴水不漏。

話說完,分局長趕緊衝坐在駕駛座上的一個民警擺了擺手,示意趕緊把這小子送走,車子冒著尾氣從分局門口消失之後,分局長竟然十分不顧形象的把脖子上係著的領帶鬆了鬆再解開了一個扣子,喘了口粗氣,這時候一直跟在分局長身邊,剛剛一路上不知道給徐碩賠了多少個笑臉說了多少好話的那個抓人的胖子小頭頭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分局長低聲問道,“劉局,這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分局長看著眼前那個一臉諂媚笑容的年輕人好像看到了當年跟在別人身後搖尾乞憐的自己,心裏一陣的惡心,冷冷道,“記住了,以後出去做什麽事的時候先把別人的底細查清楚了,別把什麽神仙都往咱這裏引,咱這廟小,住不下大神。”

話說完之後,劉局拋下傻愣愣站在門口的那個小頭頭徑直往裏走去。

胖男人一頭一臉的冷汗,知道自己以後在這局子估計就難混下去了,越想心裏越是憋屈,手往自己的臉上啪啪扇了兩耳光,嘴裏罵道,“狗-娘養的董浩,你這下可把我害慘了。”

小頭頭一頭冷汗,走在路上的分局長也是一頭冷汗,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辦公室裏就接了三個電話,一個是北京衛戍司令部的一個小參謀打來的,軍銜不高,可是聽那話音,好像是替裏麵的哪個老家夥打的電話,軍警雖然不一家,但是裏麵的大佛爺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分局長就能惹得動的;另一個電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打來的電話,這個自己自從開始做警察一來就一直緊跟隨著他的腳步的老領導就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了,那句話就是,“人趕緊放了,好好送出去,出一點事情不要說我沒跟你說過。”;如果這兩個電話都不算什麽的話,那麽最後那個電話才是掛在這個劉局心頭的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下轄人事訓練局,電話裏那個蒼老聲音傳達的意思很明確,要麽放人,要麽收拾東西滾蛋回去繼續去做一個片兒警。

徐碩自然是不知道什麽是所謂的衛戍司令部,什麽是人事訓練局,自然就更不會知道這個隻一句話就把全國那麽多市縣鄉鎮的副級幹部生生全部拉下馬又回到起點的權力機關的效力,這裏麵那些個彎彎繞繞的道道徐碩也不會知道,現在的徐碩心裏隻想著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該想個什麽法子才能把夏墨從北大的校園裏勸出來陪自己去幹爸幹媽家裏去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