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到徐碩,古今堂裏並沒有發生讓人感覺尷尬的事情,像柳夏卓這一種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而他身邊的那兩個女人在徐碩看來即便是扔到煙花柳巷之中也絕對有豔視媚行的本錢,從來不會像小女孩那樣凝視或者短暫的偷窺一眼異性,而是習慣性的淡然一眼,不輕不重,不冷不熱,即很容易讓口袋裏沒有兩個本錢的男人心裏生怵敲上退堂鼓,又能激起那些手裏有些錢有些權的男人的征服欲。

而最讓大跌眼鏡的事情竟然是對於女性有特殊渴望的公羊然麵對著兩位竟然非常淡定,沒有表現出一貫的怪黍厘氣息,依舊是專注的觀摩著專櫃裏的燈光凍,嘴裏嘖嘖有聲,也不知道到底是讚歎還是鄙夷。一向喜歡不動聲色觀察別人的李三生此時正靠在一角,看著玉石廳裏麵所有人的臉色,剛剛的那個漂亮導購一臉的茫然,很顯然她對於來的這三個人估計是隻聽說過還沒有見過,而櫃台裏麵的女經理目光則是一臉的崇拜,完全是下位者對於上位者的仰慕神情,而柳夏卓身邊的那兩個女副總臉上的表情則是各有不同,有一個帶著一種淡淡的敵視,是那一種護犢子的感覺,而另外一個的眼神則最讓人玩味,她看向徐碩的眼神是炙熱而濃烈的,仿佛徐碩就是一塊往外發著強有力吸引力的磁石,牢牢地把她的目光捆綁在了身上。李三生無意的嘴角一絲笑容,他已經很明白自己將要走到的位子,對於徐碩的人品他很有信服力。

剛剛的漂亮導購和專櫃經理趕緊下意識的離開這塊是非之地,盡量的遠離這夥不速之客,竊竊私語。

柳夏卓沒有跟徐碩客套那麽多,身份的轉換柳夏卓雖然不是很習慣但能做到這一步,徐碩看在眼裏已經感覺殊為不易,相反是他的身後的那位柳夏卓剛剛介紹的叫程芬的副總對於徐碩麵無表情,不發一言,對徐碩一夥人是愛理不理,古今堂對於她來說不比其他,古今堂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然走了五年,她從一個導購做到了副總,雖然內幕重重,但是古今堂與她而言,更像是一個孩子一般,這些年經營下來,雖然有柳夏卓還有幕後的老板在,但是程芬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是經營的鐵板一塊,滴水不進。即便是柳夏卓很痛快的把古今堂交付於徐碩,但是要把她那塊拿下,要比拿下整個古今堂困難的多。

就在柳夏卓領著五人去了一個小包,倒上酒喝了一杯之後,準備和這幾位好好談談正經事的時候,程芬放下酒杯,幹脆利落的起身,沒半點拖泥帶水的離開了包間,徐碩身後的兩個男人帶著一臉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柳夏卓頗有興致的盯著徐碩,似乎期待自己這個未來的老板怎麽麵對這個吃到嘴了的悶虧。

“這算不算下馬威?”徐碩苦悶道,有點自嘲,本來還希望演上一場效忠或者強強相撞的大戲,沒想到對方的女一號當時就下場了,這讓唱獨角戲的徐碩怎麽不尷尬。

公羊然很配合的點了點頭,李三生則是陰沉著一張臉,望向徐碩,那種眼神對於其他人來說不大會懂,但看在徐碩眼裏自然知道李三生對於這個拂袖而去的女人的欣賞,徐碩沒有表態,隻是給每個人又倒上了一杯酒,即便是那個女副總麵前的酒杯也是八九分滿,徐碩雖然沒有經過什麽大風大浪,但是小波折還是遇到過不少,生活交給他的鬥智鬥勇的習慣強迫他不要逞一時之快。

“老板,你別生氣,芬姐就是這個脾氣,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對徐碩一臉熱切光芒的叫鍾神秀的女人緊緊的盯著徐碩,擠出了一臉天真無邪的笑臉,所幸的是演技還算可以,不至於叫人感覺其麵目可憎,因為她這一開口直接就刺中了程芬身上的三點:1.程芬的年紀大,對於男人來說,女人總是年輕一點好,這樣這個老板在選擇上就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2.程芬的脾氣確實不好,而且時常發脾氣;3.這種敵視的情況將要持續很長時間。

徐碩沒多說話,舉起酒杯笑了笑,然後仰頭灌下。

柳夏卓也不說話,他準備看看自己這位朋友怎麽樣才能兵不血刃的把這座古今堂完完整整的控製住,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心裏。

推杯遞盞之間,徐碩再沒說過任何的關於古今堂的事情,好像是刻意為之,甚至柳夏卓認為徐碩已經沒有打算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準備保留原班人馬的建製的時候,徐碩放下酒杯,看這柳夏卓道:“我想把我身邊的一個人插進古今堂。”

語態直接,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也不需要任何的商量,因為這原本就是徐碩的店鋪,任命與否確實是一言堂的事情,徐碩看了一眼,一臉神態忐忑緊張的鍾神秀笑了笑,然後張嘴道:“聽說最近去衛生間的路上不太平,秀姐難道不去陪陪芬姐麽?”

雙手撐著臉,把胸口擠的飽滿欲滴的鍾神秀輕輕皺了皺眉頭,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閃人。等關上門,徐碩端起一杯酒抿了,看著柳夏卓含糊不清的笑道:“柳哥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這對於你徐老弟根本就不算什麽難題不是,難不成你會同時又相中這兩個女人?”柳夏卓一臉看笑話的曖昧笑容。

“有道理,有道理,公羊你好好把握,爭取早日告別光棍生涯,一隻手一個女人,實現你認為男人生兩個肩膀就是為了擁有兩個女人的夢想。”徐碩沒接話茬,反倒是調戲起來了公羊然。

公羊然撓了撓頭,破天荒很靦腆的道:“我對她們倆沒有興趣,如果實在是迫不得已需要我獻身的話我也勉強一下自己。”

不等徐碩開罵,李三生已經把公羊然摁到在了沙發上,可見自從進古今堂以來,李三生對與這位已經積攢了多大的怨氣。徐碩笑道:“別鬧了,咱們說說正經事吧。”

公羊然一捋飄逸的長發,拿出用飄柔就是這麽自信的心情自豪道:“不是我開玩笑,給我三天時間,這倆小娘皮絕對到手。”

徐碩搖了搖頭。

“今天來也就是踩踩點,我沒打算一打照麵,就讓別人看出我身上有什麽王八之氣,讓別人拜服我,我又不是老爺子那種猛人,好歹人家不是潑我一臉酒,而是敬了我一杯酒,不過柳哥,我有個想法,我打算把三生插進來,把程芬的位子頂了,然後在你手下鍛煉,捎帶著管管博古,你看怎麽樣,三生現在沒經驗,你得好好帶帶他,可不能藏私啊!”

“我沒意見,可是程芬那邊,程芬做的還是很出色的,貿貿然辭掉的話,員工估計會有想法。”柳夏卓猶豫了一下道。

“不辭退,降到櫃台導購。”徐碩想了一下然後道。

“阿碩,我不是怎麽明白你的想法,這邊還是你來坐鎮的好,我幫幫忙就行了,什麽時候有事我跑跑腿,這種事情我在行,相對也輕鬆一點。”柳夏卓微笑道。

“做兄弟,就別怕功高震主什麽的,我不是你的主子,你們也不是奴才,柳哥你有多大能力我清楚。”徐碩沒有解釋為什麽要把程芬降職,笑道。

李三生緘默不語,事情應該不會是因為不恭這麽簡單吧。